“如果我拒绝去帮他们破这案子,叔叔会怎么样?”她平静地道。
段懿申长眉一扬,逼迫她去破案不是他本意,但他身边人都知道他亲自养了八年的这个“女儿”拥有着世人惊叹羡慕的能力,加上这又是一件事关无数人命的大事,警局那边已经向他开口了,他又如何拒绝?
“段苍盐。”他直接叫了她的全名,这让段二小神色间流露过一丝难以掩藏的讶然。
在她单调的印象中,叔叔少有直接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她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第一次是在他30岁的生日宴会上,她当着杜清碧的面对他说:“叔叔,你过一年少一岁,我过一年多一岁,这样叔叔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觉得愧疚了。”
那时候,她清楚地看到杜清碧和杜家人脸色都变了,也记得从此以后杜清碧看自己的眼色都不好看。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冷:“段苍盐,这不是在家里,别使小孩子心性。”
第二次,她在他的房间里,当着他的面解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她单薄纤弱的身子以及那双十三岁被人用铁棒打断、从此再也站不直的腿。他却无视了自己的身子,目光完完全全落在那双禁不起半点摧残的小腿上,久久不能挪开双目,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波光,眼色复杂之深,让她这一生估计都忘不掉。
“段苍盐,马上把衣裳穿上,出去!”
第三次,便是眼前。
段二小知道他每次叫她名字的时候,他接下来说出的话都会让她恼火。
段懿申看着她的眼神自有一股长者的威严,果不其然。“你已经长大了,你的喜怒哀乐我都不能勉强,但赵警官是我的发小,我希望你能记着你是我养大的。”
段二小捏紧手中拐杖,望着他的眼睛竟涌起些酸涩。
他的确没有逼迫她,也从未勉强她,可是他明明知道他说出的每一句话,他看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开心,每一次难过,都足以左右她除了喜欢他以外的一切心思。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所以拿着这一点来做他“宽容大度”的资本?
段懿申,你这么说,何曾不是冠冕堂皇地逼迫我?
段二小心下如此冷嘲热讽着,脸上却毫无表情,眼眸中染上诡谲色调:“叔叔,你说地不逼迫我,所以我就更不会答应了。”
她永远都听他的话,可她此时这种意外的答案让他的脸色起了变化,可是变化的太早,她看到他脸上的惊讶:对他没有完全把控自己、让自己出言反抗他的惊讶。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呢?”清晰地看到他这丝起色,她只觉得整个人都累了,说话的语调低沉地可怕,连带着她的笑容都显得诡异。
“这世上我再厌恶的事,只要是叔叔开口的,我这个做女儿的最后不都是得欣然接受,并且完成的好好的么?”
她将“女儿”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听到她这样说,段懿申那变了色的脸再度恢复平静,可看着她的目光却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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