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女生还是独立的好,很多事情要自己去做,比如说做饭啦。如果我连做饭都不会,那还怎么过日子呢?所以我在美国一直都在钻研厨艺呢,待会儿让你尝尝。”
她笑道:“刚刚阿姨听说你要来,就主动回去了。”
时兆桓未曾多说,谭指月在他英俊的脸上亲吻了一下,便兴致盎然地到厨房里去了。
客厅异常安静,他半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进厨房的窈窕身姿,心里有些恍惚,顺手点燃了一根雪茄,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抽着。
谭指月出生名门世家,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在他俩高中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很清楚。
他记得高三那年,他将她带回家里玩,在厨房帮衬着母亲做饭,结果差点将厨房点燃。而那时候的谭指月性子温和中带着活泼,人美聪明家世好,当是人间尤物,人人见着无不喜欢。当时秦青对她还是很中意的,知道她在金融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生活琐事却不在她擅长的范围之内,正好适合了时家,自然而然没有责怪。
他犹记得,十八岁的他和她曾天真无邪在兰道高中三年三班里靠窗的课桌前与彼此约定将来的情景。
她拉住他的手唯唯诺诺地问:“兆桓,我不会做饭,你说阿姨会不会讨厌我。
他摸着她的头有些宠溺地答:“不会做饭没关系,反正咱们家都有厨师,你这辈子的职责就是做好喜欢我的角色就足够了。”
时兆桓半躺在沙发上,对那已经远去有十多年的记忆竟感到了陌生,缭绕烟雾之间,他英眉蹙成暗峰,凛冽而带着一丝忧郁与无奈。
十年一觉梦不复,此时的他再不是十八年纪的他,今夜的她也不是十八岁的她。他从来不提及,但实则心思自己比谁都清楚,有的东西似乎在这十年岁月的摩挲之下越见越远了。
他不能、不会、也不可能再对她说出当年那番而今想起来都觉得可笑的话。
十年不再,他说不出口,也不会再说了。
人是野心动物,这种动物一生都渴望吞下不尽的物质。这种物质可能是金钱财富,可能是权力地位,也可能是精神满足。如果要待到躺在殡仪馆里被火烧的那一刻之前都不觉得后悔的话,那生前这三样物质自己至少得紧握住一样,这一生才不会过地如死水一般,清风吹不起微澜。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个神奇到以至于有些诡异的国度,钱与权看似分离实则唇亡齿寒,名利双收“天经地义”而势在必行,尤其是对自己这种平分全球财富的人,权力与名誉如何逃脱的了纷至沓来的命运?
他细细一想,自己活了近三十年,第一样已经有了,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种社会下那第二样其实已经在奔赴自己怀中的路途上了。
但他同样很清醒,他的心会越胀越大,第一样与第二样他几乎有了,如今的他,对第三样东西竟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想要拥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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