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一把火于能烧毁阿房宫,千年之后,一群人能推倒柏林墙,全不复在,后人再怎么说都不过是笑谈历史,没有谁见证过那段时光,因此这世上似乎很难有某样永恒的东西能见证时间流逝。
但这些挂在墙上的货币不一样,它们从贝演变成如今的毛zhu席,如今全被保存在墙上,钱清童看着,从来没有发现时间惶惶而过的她似乎在一瞬间想起自己竟然活了近两千年。
浑浑噩噩的两千年,闲散空虚的两千年,
恍惚间想起了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竟然除了工作什么事都没做过,就日夜重复着同一样工作,心里的空就更大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不想看了,直接往先秦展馆方位走去,墙上挂满了西周、东周的货币:刀币、贝,刀、布、圆钱、蚁鼻钱,全都有,几乎囊括了西周与春秋时期与战国时期的各类货币。
她最后站在秦国那一块,看着秦国几百年历史的半两、圆孔钱币全都认真望了个遍,“宝宝,你说说这里面有没有咱俩的老乡?”
宝宝道,“我也不知道嘞,要不咱俩把眼睛睁大点,说不定还能找到呢。”
“对,已经很久没看到我那些小伙伴了。”钱清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观察着墙上挂着的圆孔钱币。
时兆桓为几个外国人讲解最新一套人民币发行的样式,他们就自己拿起样品认真端详起来。
他向工作人员吩咐了一些事也就没什么事情,回身的一刹那,便隔着人群看到钱清童站在落在先秦墙前痴痴地站着,好像是观摩着什么,那样子看起来很认真,竟多看了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自己出车祸有些愧疚,她今天终于知道场合重要了,穿对了衣服,白衬衫外边套着黑色小西服,下面穿着紧身牛仔裤,长黑卷发被盘在后面,绕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和昨天的小辫子不同,在她身上显得有几分知性。
时兆桓隔着稀疏人群远视着她,她孤身一人站在墙边,抬首仰视着墙面,清秀的侧颜露出她此时的专注。她就那么站着看墙上的藏品,却像是自带光环一般吸引了人的目光,让人转移不了。
“三爷。”胡卡走过来,“克隆德先生让您去一下,说有事要请教你呢。”
时兆桓回过神,点了点头,就跟着他去了。
钱清童的目光在墙上流连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形形色色的繁复秦国货币里找到了那再熟悉不过、但看起来已经相当破旧的“寰钱”,顿时两眼放出光芒,“宝宝,你看你看,那个是不是咱们老乡?”
宝宝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像是……不过,怎么这么破了,都还没有我长地新。”
钱清童啧啧一叹,也不知是为那块已经破碎陈旧了的寰钱慨叹,还是为了其他。
与此同时,偷看钱清童的还有林国豪。
他将这女人打量了一会儿,得了空闲,趁着人多走到林朵音身边,压低声音道:“刚才你去找那两个人,发生什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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