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问出什么呢?
钱清童没有猜出他的算盘,扫一眼一边紧张到阴郁的女人,心下哀叹她可怜,撞上了时兆桓这样的上司,她可没那份心思再来雪上加霜。
“我的确不会用咖啡机,所以就让她教了下,结果肚子不舒服,就让她送了过来,我就去上厕所了。”
旁边紧张到阴郁的张思瑶本来真地很紧张,可没想到钱清童竟然完全没有说自己的坏话,心头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惊讶,但不敢抬头看她。
这个钱清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自己刚才在咖啡间里对她说的话,她都忘了?这个时候竟然帮衬着自己说话?
到底是真的以德报怨还是玩欲擒故纵?张思瑶对此抱有很大的疑惑。
见当事人都这么开口解释了,时兆桓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自顾自地想着什么,只将她的神态细细打量了几秒,似乎想要从她的神色之下和眼神里面看出些什么,可是,她那张清秀的脸上什么“虚伪”都没有。
她说的一切,都像是源于真实发生过的事件一般。
张思瑶什么话也没对她说;她是因为肚子不舒服去的厕所;她亲自拜托张思瑶送咖啡进来。
钱清童自然察觉到他打量真相的眼神,抬头处便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地对视起来,一个掩藏,一个揭露,旁若无人。
他和她因为送咖啡的事情而互相对视,就连一个女员工也像是他们中的人,唯独自己却像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谭指月心头自然不舒服,但还是竭力抑制自己的不喜。
她端起咖啡,亲自送到他的唇边,“兆桓,咖啡谁送不都一样吗?你别为这种事给自己员工发火,你的伤口还没好呢。”
听到“伤口”两个字,钱清童顿时想起来,自己竟然把这男人有脑震荡危险以及十八项血液指标有一半都不合格的事情给搞忘了。
该死,现在可别跟他杠着,好歹也是因为自己出的车祸,万一哪天出了事,自己回到天上还总得想着自己还背负着这下面某个男人的一条人命呢。
她连忙收回自己和他对视的视线,换了一副关切的神情,“对啊,时行长,我知道你很在意员工在岗位上的工作效率。送咖啡的事都是我擅自决定的,跟别人无关,我作为秘书肚子再不舒服也该主动送来,不应该耽误其他员工的工作时间。”
“我好歹算是你出车祸的半个元凶,所以您千万别发火!别责难!别生气!您还有脑震荡的风险和几项血液指标不合格呢,身体万万要保重啊。不然我这辈子都寝食难安的。”
时兆桓好不容易收拾好、勉为其难相信她谎言的心情顿时因为她后面这句话而搅乱了。
谭指月脸色一变,两手抚在他脸上,眸中划过明显的惊讶:“兆桓,什么脑震荡?血液不合格?”
时兆桓有苦难言,余光恨不得将钱清童千刀万剐。
脑震荡你妹!不合格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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