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那个晚上,自己脖子拗断了那个晚上,这后生也是这么说的,让自己做他情人,平时可以不理会,一到晚上就乖乖宽衣解带。
那天晚上还以为是一次意外,看来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意识深深印刻于这后生思想深处。
钱清童心头有气,眉梢一挑,故意轻佻地问道:“时行长,如果我明早不来呢。不对,如果我晚上都不回来呢?”
时兆桓终于被她的话激地抬起尊贵的头来,幽深的眸子同她对视了很久,不曾移开,最后,一缕淡漠的声音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我的钱秘书,你认为你除了时家,还有其他去处?”
“去睡大街?”
他的语气极其轻淡,像是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事。
“所以说,钱清童,你就是这种不负责的人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说完对她下了最终定义:“所以说,你就是这么没有责任意识的人?”
钱清童怔怔地看着他,“责任……?”
她竟然说自己没有不负责任?
“老太婆,除了天上的神仙,终于有个凡人觉得你不负责任。”
“闭嘴!”钱清童用暗语朝它吼了一声,又瞪着时兆桓那幅不可一世、深不可测、惹人厌的样子。
时兆桓依然那般冷傲,用他兰道国际银行总裁的傲然模样一字一句说道:“你救醒了爷爷就就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神了?”
钱清童眉眼一拧,“什么”
“钱清童,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除了时家收容你,给你吃住,你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我……”
他低下头,懒得再同她多说,让自己的世界只由银行来充实。
“你要走现在就走,记得到时候别在大街上饿死的时候才找到这里。”
钱清童本来只是十分厌恶他对自己的忽视,说这么多也就是想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可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这么多!还是如此难听的话!
“时兆桓,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丧家之犬?你打心眼里就认为,我是沾了你们全家的光彩活到今天?”
偌大空寂的办公室里沉寂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得见两人一浅一深的呼吸声,氛围有种无形的战场的即视感。
时兆桓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也就是一刹那,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但不知为何,比之刚才却少了几许冷意。
“不一定,但我不认为你至少能比现在过的更好。”
看着他低头看资料却依然挡不住傲视一切睥睨一切的贵族之气,钱清童清秀的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这世上的大部分人没有时行长不一样过得很好?”她冷冷说道:“好死赖活,我不也撑到了今天?时行长又何必这么高看自己?”
她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砰”地将门给摔上就径直大踏步出去了。
瞬间空寂的办公室里,再没有多余的杂音。时兆桓看着资料的目光微微有些恍惚,视线从资料上渐渐挪到门口处,那女人果然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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