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门弟子睡的都是十人大通铺,有舍监师傅严格管束,每到戍时一律熄灭烛火,门从外面锁起。其他弟子像有心事,俩人却是和寻常般打闹着,舍外门锁打开,闪出个黑脸大汉恶狠狠道:“熄灭烛火,快些入睡,不然禀明师傅,罚你俩担水洒扫庭院。”
俩人撅嘴答应,刚准备熄灯,突然朱次鲁从门旁闪出来,摇晃脑袋把悲风叫出,捏著他筋骨道:“你是我最看中弟子之一,因此借此处给你成婚,不料事出意外,未能如愿,师傅也不怪你,师傅最看重你之处,是不像其他弟子好勇斗狠,你用这裡!”说完用手一指脑袋,接著笑道:“我特意把你从低等繁重福华院调入西院,你要好好珍惜此机会,师母对你更是寄予厚望。”悲风跪地禀道:“弟子定当刻苦练功,不枉费师父师母一番心血,甘愿孝犬马之劳。”
朱次鲁停顿片刻说出心底话道:“弟子对针黹精通多少?”悲风如实答道:“弟子家以前开药铺,家父乃是岳阳名医!”朱次鲁道:“这麽说你精通医术针灸了?”悲风答道:“弟子略知一二,若说精通,师傅跟前也是不敢妄自菲薄。”朱次鲁失望道:“哦,如此你除了平常练功,别忘记巩固你以前医术,我洪门可是求贤若渴。”悲风跪地道:“弟子谨记!”等他再抬头,师父早就不知何时走了。
郑大姐心甘情愿认准悲风是她丈夫,索性家也不回,到洪门前租了房院,招呼众姐妹吃罢酒宴,抱起威风凛凛公鸡拜了天地,盘起髮髻,时常扭捏作妇人态,跨篮卖菜家中招待亲戚吃喜宴,三天两头给他送饭送衣,无事趴在牆头看洪门弟子练功习武。
悲风入洪门苦心学艺数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加之人也聪明,其他弟子练一年难以练成,他三个月便能滚瓜烂熟,不出数年十八般兵刃皆精通,洪门中弟子闻听他刻苦练武武功出众个个景仰,掌门夫妻闻听对他更是青睐有加。宋朝对江湖门派管束并不宽裕,洪门行走江湖为更隐蔽,设置东西两院,弟子分成两拨,一拨专门和他俩人干些劫掠勾当,吃好喝好,城中无恶不作;一拨是请了江湖武教头习武,传授基础功夫,接些镖装装门脸,应付江湖正道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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