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你们真的很无耻。”聂雯婷酒红色美眸瞥着方云山,冷冷说道。
方云山昭告天下是要南宫绝枫前来议和,但任谁都知道隐藏方家今晚必定是龙潭虎穴,埋伏重重。因为议和不可能只让南宫绝枫一人前往,也不可能需要绑了月夜宫少主夫人以做要挟。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伏杀,但方云山还是要以议和这条遮羞布为名,要挟南宫绝枫前来。纵使这条遮羞布破破烂烂,根本遮不了什么,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但有条布,别人便不能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身为隐藏方家族长,应当是当今世间最有威望与力量的人之一,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但便是这样一个人,却绑着一名弱女子,要挟一位后辈前来,而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了两次。聂雯婷自然有理由说他无耻。
“呵呵,这只是一种手段,一个过程,无不无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他便不无耻,因为到那时我说不无耻,便没有人敢说她无耻。反之,我即使做得再光明正大,但我败了,便显得我很失败。”
“即便如此,但败得光明正大。”聂雯婷淡淡说道。
“但我不想要败,我不想输,我方家筹划千年,最后居然没有输给南宫一族,而是输给聂枫那个小娃娃手下,我觉得很难接受……”将茶杯放下桌前,方云山脑海中回想起鬼先生说过,聂枫是南宫一族后裔,不由地沉默了下来。
“聂枫未必能打败你们。”聂雯婷轻声说道。她大概知道方宁两家与那寂魔帝的力量,而且也隐隐知道北部兽境与方家的联系,不太认为南宫绝枫当真能冲垮这个强悍的阵营。
“如果我今晚不无耻,那么,便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个可能性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方云山想着那身穿黑色斗篷的削瘦青年,眼眸泛着淡淡寒芒,轻声回道。
“你怕聂枫。”聂雯婷嘴角噙着淡淡嘲讽笑意,盯着眼前坐在椅上的华衣老者。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陈述句。
“小女娃,不用试图激我,没用的。”方云山摇了摇头,躺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说道。
“正如你所见,我已经很老了。老人都很沉得住气,不像年轻人那么冲动。其实我很欣赏聂枫,如此年纪却有那般心性与才智,确是天纵之才。但他太年轻,年轻就会冲动,冲动就很容易死,所以他今晚就会死。”方云山仿若一名年老的县令,坐在大椅上,平静地宣判道。
“他未必会来。”清秀少女神色漠然,眉眼间泛起淡淡黯然之色。
“你这是在骗本帝还是在骗你自己?”方云山转身望向聂雯婷,眼中浮起浓浓戏谑,淡淡道:“当日在月夜宫,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聂枫对你情根深种,痴狂不已。呵呵,这也是个好机会,当年他为了上官家的那个丫头愿意孤身前往中天城,就看他今晚会不会为了你来我方家送死了。若是来,想必你也可以了却一件心事吧。”
“若是他不来呢。”聂雯婷低声道。
“不来的话,你就死吧。”方云山神色平淡,漠然说道:“毕竟现在整个大陆都知道今晚的事情,本帝说过的话不能作伪,不然有些狗,就会开始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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