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两秒,端起酒杯跟陈默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酒,然后笑了起来。“其实对于尤科斯公司来说,中方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要知道我们的另一个邻居,他们国内的需求量可不亚于中国,而且他们也很有钱,可以提供管道建设的资金。”
陈默非常反感他的这种要挟,因为这种要挟实在太低级了。但是陈默也只能笑着说道:“我知道。商业本来就是自由的,你们有权利跟任何客户合作。但是据我所知,俄罗斯的石油公司只有生产权,没有出口权。出口的权力被能源委员会和管道公司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先生如果想要打破这层封锁,需要做的努力不会轻松。贵公司由于采用了西方的管理模式,虽然在国际上获得了许多赞誉,可是我觉得你不能忽略了,尤科斯公司的大部分产业,都位于俄罗斯的境内。”
陈默的反击让他笑了一笑。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的确是个很有自信的年轻人,这几年,能够像你这样在我面前直言不讳的人,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我对能与先生合作,还抱着很大的期望。而在你面前阿谀奉承的人,更多的是想在你这里得到好处,或者说是更希望你倒霉。”
雅雷金有些惊讶地看着陈默,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如此直白。从98年以后,霍多尔夫斯基带着尤科斯走出金融危机的困境,成为了俄罗斯最有钱的人也是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后,真的没有多少人敢在他的面前直言相对。
霍多尔夫斯基虽然语调温柔,笑容温和,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多么自信和自傲的人,他的内心有多么的强大!
35岁以后的他已经进入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他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控制者,谁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决定,违反他的安排,否则就会遭遇最沉重的打击。
雅雷金承认,陈默中油与中方的身份背景,有在霍多尔夫斯基面前发表自己意见的资格。但是如果他想借此影响霍多尔夫斯基的决定,那他的算盘就打错了,他就不怕因此会遭受霍多尔夫斯基的怒火吗?
霍多尔夫斯基仍然保持着温柔的语调问道:“你真的认为在如今的局势里,我们尤科斯公司是处于下风的吗?”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所谓的上风与下风,生意跟政治一样,都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只有利益达到平衡,才能获得更广泛的认同和支持,也才能具有更深远的意义。我一直认为,尤科斯公司应该在这个计划里占据一个主要的位置,但是尤科斯公司不能以伤害到其他合作者的利益来分享更多的利益,我希望我们双方的合作是公平的。”
霍多尔夫斯基笑了起来,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我们尤科斯公司具有更多的资源,更便利的条件,所以,我不认为应该接受你们所谓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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