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求都求不来的升官发财的大好事,却把司马直给愁坏了。这司马直是个清官,旁人当个县令每年捞个几十万贯钱那还是算少的,但这司马直辗转各处都当了十数年的县令了,光在这任县就当了三年,但是愣是没攒下一个铜板来,老婆孩子跟着他,隔三差五的还得挨顿饿,你说他这县令当得。
不过倒也有那么一些好处,就是因为他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的爱戴,黄巾起义(作乱)的那一年里,张角兄弟三人可没为难过他,别的跑得慢的或者说不跑的县令,被抓到后都被砍了头,独独他司马直,在战乱中依旧当着他的太平县令,张角兄弟三人也不派兵去打任县,而只要黄巾军不搅扰到任县的百姓,他司马直也就安分的闭城自守着,不派兵出来剿贼,两下里算是相安无事。
司马直这清廉的名声也算是大到了天边,就是远在洛阳禁宫中的西园宦官,也都知道他司马直素有清廉的名望,所以他们一则怕司马直没这么多钱可交,自己收缴不上这么多前来供皇帝刘宏挥霍,二则也是敬重他司马直的为人,因而也破天荒的集体向皇帝刘宏进谏,请求再给司马直再减免三百万钱,而刘宏竟也又同意了。
这羊肉都当做狗肉来卖了,但圣旨到了任县之时,司马直却还是拿不出剩下的那些钱来。那传旨的官员只管传旨,到了别处可能还会跟即将上任的官员索要些许好处当做来回跑一趟的辛苦费,但看着司马直衣服上那满身补丁的穷酸样,他也只好认作倒霉,拍拍屁股走人。
而朝廷传旨的人走后司马直却只能看着圣旨喟然长叹,道:“为民父母反而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说罢沉思片刻想了个对策,唤过县中主簿,令其起草奏章,称自己身染恶疾,想要辞官不就,但这书信还未到洛阳,朝廷便又派下三拨人马,前来催促司马直交钱赴任。
司马直无奈之下只得起行。
临行之时巨鹿郡中各县都有许多的百姓赶来欢送,他们还指望着青天大老爷司马直到了洛阳领回印信,再来做这巨鹿的太守,大伙儿都能跟任县的百姓一样过上个好日子,却不想司马直行至孟津之时,写下万言遗书,抨击朝廷卖官鬻爵之弊政,后服毒自尽了。
司马直之死,朝野一片哗然,皇帝刘宏亦为司马直那万言遗书所动,不久之后便下令停修宫室,后来又停止卖官之政,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注:
司马直这一节其实历史上也可以算是一笔糊涂账,尤其是关于那郭典去向的交待上面,上面这一段故事是铁皮自己的编排,这里就跟各位与铁皮一样爱钻历史牛角尖的朋友,简要探讨一下关于郭典、司马直这两任巨鹿太守史书上交待不清的问题。
《资治通鉴?汉纪第五十》中有载,“时巨鹿太守河内司马直新除,以有清名,减责三百万。直被诏,怅然曰:“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辞疾,不听。行至孟津,上书极陈当世之失,即吞药自杀。书奏,帝为暂绝修宫钱。”这一段文字记录在“中平二年乙丑,公元一八五年,二月,己酉南宫云台火灾与庚戌,乐城门火灾之后”和三月廷尉崔烈被任命为司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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