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突出的就是麦知府和和姬苦参,想到如何跟杜孔归交代,两人都是表情烦闷。
麦知府心中多么埋怨苏小小不懂得见好就收,一首诗,一幅字,将自己架在火上自不必说。
姬苦参更是苦恼。
他前一封给杜孔归去信,还信誓旦旦苏小小必是左相的后院人。
如今苏小小毫无代价地脱了罪责,让他怎么张得开口?
姬苦参转念,事情也不能全然怪他。
放任苏小小加封的旨意流出,放任杜家人殴打护卫遗属,杜孔归难道没有一点责任?
幸而他还当机立断,将宣判的烫手山芋丢到了麦知府的手中。
杜孔归问责下来,自有麦知府与他有难同当。
可这一丁点小聪明,全然无法抵消苏小小先当众拜大儒为师,后写鸣州诗,又题字相赠的影响。
一句“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一句“蚍蜉撼大树,可敬不自量”,便将左相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想到这里,姬苦参不由得叹气。
朝堂,不,恐怕整个大周王朝的风向都要变了。
麦知府和姬苦参之外,朴家的两兄弟也是面色难看。
眼看着满堂学子,颇有以苏小小为尊之意,朴学海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要不是朴学伟拉着,朴学海恨不能冲上去跟苏小小来个玉石俱焚,左右朴家如今是翻不了身了。
朴学伟险之又险地拉住朴学海,忍不住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
如今这般,只是翻不了身,活得不好。
要真让朴学海冲上去给苏小小弄个闪失,朴家全族都不用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朴学伟拽着兄长好说歹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至此,朴家踌躇满志而来,终是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悻悻铩羽而归。
想起至今未能入土为安的朴问丹,朴学海更是老泪纵横:“我的儿……”
朴学伟一把捂住兄长的嘴巴:“我的哥,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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