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心肠一向比她柔软,想也不想地否定:“怎么可能,宋妃娘娘再狠也不会拿自己的脸开玩笑。”连骆太医都没把握能恢复容貌,想也知道伤得有多严重。不过,关医侍的医术也太高明了,假以时日必成太医之首,还是娘娘慧眼识珠。
玉扇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仍一贯以最大恶意去揣度后宫的女人:“奴婢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就怕宋修容舍得对自己狠,娘娘切莫太可怜她了。”依照她的看法,娘娘就不应该对她施以援手,让她毁了容才好,不然肯定整天会瞄着娘娘的位置。
见沈沉瑜没有听进去的样子,玉扇撇嘴,换了另外一件事抱怨:“关雎也真是的,有好东西竟敢不先拿来孝敬娘娘,便宜宋修容了,奴婢等会就让田七去他那儿翻翻……”
沈沉瑜拿眼看她,还知道避讳与关雎见面,有进步,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封了人,该改口了。”
“哦,宋妃娘娘。”玉扇不情不愿地纠正自己的称呼:“那生肌丸听着似比玉肌膏还神奇有效,娘娘要不要取来吃几粒?”
“好好的,本宫吃它做什么?莫非你想本宫也受点伤?”沈沉瑜斜睨她。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玉扇赶紧闭嘴,打消了取药的主意。
她们往凤藻宫的方向越走越远,少顷,一道身影从一处无人的假山后面闪了出来。
暖融融的阳光懒懒地撒在那人半边脸上,映得他唇角浅笑狡黠薄凉,桃花眼底的眸光蛊惑诱人。
他眯起眼睛,玩味地盯着沈沉瑜纤直的背影,她的衣裙层层叠叠地拖曳在地面,走动时,荡开一圈圈金黄色的光晕,闪闪亮亮的,像他在山野间见过的葵植开的花,比宫廷的牡丹更热烈耀目。风吹起一角,悉索声宛若喟叹,轻微,寂寞。
他抵着下巴,忆起方才帝后二人站在一起时,他随意一瞥所见到的她的侧脸,如美玉无缺,眼角明媚,却又莫名地萧瑟。
“真怪。”他懒懒地吐出了两个字。
……
江凝雪回了偏殿不久,便听说了宋婉芝被封妃的消息,即使表现得再平静,嘴角还是扯动了一下。
芍药明白她心情不好:“主子不用担心,皇上一定会想起您的。”
江凝雪闻言苦笑,这种话也只能自欺欺人,她岂会不知皇上是刻意忽视她的存在。这次大选,皇上剔除了众侯府和将军府的小姐,二十八名新人中大多数都是五品以下的官员之女,摆明了是想扶植新的势力。
而身份最高的三人里,只有她还尴尬地停留在充仪的位置上,皇上就连来玉华宫,也不曾想到要召见她,这样的她还谈何争取?
不过,不抱希望的时候反而也没那么多念想了:“去准备一份贺礼吧!”
……
风头正盛的瑶珍宫,主人还未捂热昭仪的光耀,便被玉华宫宋妃的消息给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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