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慕容瑾以为她会躲避他的问题的时候,沈沉瑜不动声色地收敛起情绪,缓缓抬起眼来同他对视,唇边绽开的笑容里浅浅地挟了几分在他的注视下难以掩藏的疲倦与涩色:“进了皇宫就是臣妾的妹妹,臣妾焉有不喜之理。”
她的口吻极淡,没有一点点的控诉和抱怨,也不反问慕容瑾为何忽然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维持着浅笑,自顾自说道:“臣妾听闻皇上这几日心思甚是忧烦,常常在崇政殿批阅奏折到很晚,想来皇上定是为了国事发愁。奈何臣妾己力薄陋,不能替皇上分忧,便只能尽可能地照顾妹妹们,给皇上一个安宁的后宫,能让皇上专心国事,却没想到今日还是出了事……”
话至此处,她疲倦的神色又浮现出一丝愧疚,像是极力想做好却没能做好的无颜以对,与慕容瑾对视的眼睛也不禁微微垂低:“童妹妹会犯错,也是臣妾教导不善。臣妾身为皇后,统领后宫,妹妹们之间出了矛盾,臣妾难辞其咎,所幸童妹妹年纪还小,人也聪明灵秀,臣妾相信她只是无心之举……至于皇上问臣妾是不是如此喜欢童妹妹,臣妾先前便与皇上说过,想来皇上是忘了。臣妾现在大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皇上,不止童妹妹,但凡后宫美貌聪慧,尽心伺候皇上者,臣妾皆喜……”
她虽未看慕容瑾,面色却无比坦诚,全然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贤后模样。
慕容瑾沉默了一会儿,冷意渐渐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不是责怪她精心替童玉箫安排后路,只是不想她二人之间有太深的牵扯,尤其是童玉箫虽是商贾之女,背后的财力却令人无法忽视……
她骄傲明媚,不会耍心机,他不愿意去怀疑她拉拢童玉箫是否心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世人多贪婪,在宫中谋生存的人就更是奸猾,他更不愿意有朝一日,她的人拜倒在童玉箫钱财的诱惑中,利用她的信任来为自己牟利,防不胜防的事例太多,他想让她懂,却又怕她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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