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几时回来?”我问他。
“许要一两个月吧。”张蒿道“要先行祭礼,再行冠礼。两个在一起时间就久了些。”
“哦。”我躺在榻上继续吃梨,突然听得外面一片嘈杂。
“让我进去!玉夫人,秋池宫的云英求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外面嚷道。
张蒿赶快迎了出去:“嚷什么呢?玉夫人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玉夫人!救命啊!娘娘有难”云英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怎么回事?”我坐了起来。
“夫人,这是秋池宫里的人”张蒿折回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她们眼下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问的好。”
我明白他的意思,秋池宫是肯定要出事儿的,这个我和张蒿一开始就知道,何况这个事儿一旦出来就不会太小。
眼下的确是不要去管对我来说才更安全一些姐妹间的恩怨,外人实在不便插手,我又啃了一口梨,这一口咬得有点大,直接咬到了梨心,若得牙齿一股酸。
外面云英已经被几个人给按住了,怕她再生喧哗,有人用手堵了她的嘴。
张蒿走出去,吩咐道:“这里是清和宫,夫人已经睡了,你一个秋池宫里的粗使婢女到这里大声嚣闹也太失体统了吧?我且免你罪责,赶快退下,切莫再次生事!”
云英拼了死命挣了身后人的手,道:“公公救命,求你让我见一见玉夫人,我家郑妃娘娘有难,她让我来求救的。”
云英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郑妃的玉钗来。
张蒿将那玉钗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并不说话。
我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云英一见我又兴奋了,刚要开口,又被人一把捂了嘴。
张蒿将那钗子双手递给我,故意说道:“一个连内室都不让进的奴婢,深更半夜疯疯癫癫,取了自己家主人娘娘的东西四处招摇,是何居心啊?这深宫之中哪个会平白受难?看你这婢子可是疯了吧!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打!”
云英被人捂着嘴,死挣活挣,可是她一个人怎么能挣得过四五个小宦官呢。
我把那钗子握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的确是郑妃的钗子,看来她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就如同条件反射一样,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容儿那苍白的小脸,她空空的袖管,她僵直的腿,还有她临死前身下突然涌出的血水,小四流着泪的脸颊,襁褓里一落地就没了娘的孩子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浮出一丝冷笑来。是啊,容儿已经死了,郑妃你还活着干什么呢?下去给她恕罪吧。
张蒿看了我的神色,果断冲着云英说道:“你家主人娘娘若是果真有难,哪里会是你一个粗使婢女来报的事儿,你家管事儿的上侍宫人呢?她怎么不来啊?哼,明明就是个疯子。赶快把她给打上一顿赶出去,把门给关了,切莫再放闲人进来了!”
几个下人捂着云英的嘴将她连拖带扯地往下拉。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钗子,仔细地抚着,玉质真好,郑妃娘娘向来是精细的,她对自己的妆容看来向来那么重,不止是自己的妆容,还有她的家人。她的妹妹雪伊,到现在她还不忘了提拨她,嗨,可是她也没有忘了害她,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现在雪伊回来报仇了,这一对姐妹的恩怨,谁能说得清?谁能管得了?由她们去吧,自己家的业债自己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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