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张蒿领命而去。
再回过头的时侯,嬴政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盯着我问:“柳少使?就是那个”他微一皱眉,明显不想提有身孕的那件事情。
“对,就是她。”我伸出手来继续给他按脖子。
“她有事怎么来找你?”嬴政低着头来回扭了扭脖子。
“郑姐姐的身子那样,事情太多也顾不过来,柳氏现在怀着王嗣,我能照顾着就多照顾一些呗。”我顺着他的脖子给他按到肩膀上,又顺着肩膀按到手臂上。
他低下头看着我帮他捏手臂,眼睛里流露出赞许的神情来:“傻瓜长大了,懂事了。”
“谁叫她怀的是陛下的孩子呢,臣妾就算是冲着陛下,也得多上点心不是吗?”我顺着他的肩膀把他的手臂仔细按了一遍,又顺着手腕一直按到他的手掌心。他的手掌又宽又厚,手指也粗,整个人都是大号的。
“嗯。”他满意地轻叹了一声。
我给他捋完了右手又绕到他身子左边来帮他按左边的肩膀:“说来也奇怪了,她这身子从四个月往后就整天说不好,太医看了,也没有个说法,我昨儿还问钟太医呢,让他给好好想想办法,钟太医说了,柳少使这个病情实在是太少见了,他现在是天天翻以前的药案子找病例,这几天翻得王首座的脸都绿了。”
嬴政听了呵呵一笑道:“翻个药案而已,王首座有什么不高兴的。”
“陛下您是不知道,这药案一年一年都是定时归档的,有的药档已经封存起来了,都不给查的。我就和钟太医说了,宫里的医案不让查,你上宫外头查去,我这么一说老爷子差点哭出来,硬说是我难为他。”我嘟了嘴满脸的不高兴。
“你本来就是在难为人家,”嬴政又笑着耸了耸肩膀“放着这么大的太医馆你让人家出宫去查,去哪儿查?民间的医馆又没有医档存案,难不成去彻侯府里查吗?”
我翻着眼睛想了半天:“那怎么办?也不能因为查个医档就让钟太医得罪王首座啊。”
“这才多大的事,就能把你难为成这样,明天我让莫庸去给王首座捎个话,钟太医想查什么时侯的医档就让他查去,别再拦着他了。”他笑着抬了抬手臂说。
“谢陛下圣恩。”我叹了口气“原来女人生孩子这么麻烦啊?十月怀胎好辛苦。”
他抿着嘴一笑也不答话。
我将他的两边手臂都给按了个遍,又将他的手臂使劲往后掰了掰。
“舒服吗?”我问他。
“嗯。”他抬了抬手臂又晃了晃脖子说“挺好。”
我嘻嘻一笑,把手伸到他面前说:“感觉好就结帐吧,五两。”
他抬手照着我的额头上一敲:“财迷。”
我笑着一缩脑袋,服侍着他躺下,又取了条小薄被盖到他的肚子上。自己也取了一条小薄被盖在肚子上躺在他身边。
天气还有点热,两个人离得近了总是觉得不舒服,两个人要是离得远了,又感觉有点孤独,就是这样的距离,感觉挺好的,不算近也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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