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似乎还有些依赖身后的那个徐宫人,明明茶都添上了,她又偷着冲身后的徐宫人看了一眼,明显还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暗示,可是这徐宫人刚才被我收拾了两句,这会儿是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了,只一味地低着头不出声。
柳氏壮着胆子取了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吃了两口,又就着杯子喝了几口茶,面色似乎略缓下来了。
“妹妹最近胃口可好?”我笑着问她。
柳氏咽了嘴里的点心,赶快应道:“初时几个月胃口不好,这个月开始倒是胃口更好一些了。”
“可有太医前去诊脉?”我又问。
“前几日来了一个太医诊过脉的,这几日却是没有了。”
“太医是怎么说的?”
“太医说奴婢身子骨硬朗,骨架子也大,生养个孩子也不是个多难的事儿,只日常里注意一些就好。”
我看她答得朴实,也就笑了,随口问道:“妹妹是哪里人啊?”
“奴婢是山阳人。”
“山阳?离咸阳也不算远吧。”
“不远,不远。”说起自己的家乡,柳氏好象神态轻松点了“百十里的路程而已。”
“妹妹以前是在宫里做什么的?”
柳氏红了脸道:“奴婢前几年是做杂役的,刚被调入桂宫作个内使宫人。”
她的口气里还是透着深深的自卑,我终于理解为什么阿政提到这个女子有了他的孩子的时侯表情那么淡然了,这个姑娘和他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我甚至感觉到阿政其实已经为自己那一晚荒唐的举动后悔了。
柳氏又坐了一会儿,用了一些茶点,便要起身告辞,我让张蒿送她出去,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平日里多多休息,好在和第一次见她相比,她好歹在服饰上有了一些改变,看上去勉强有一点点贵气了,尽管眉目间的神色还是拘谨得让人着急,可是多少也算是有了进步。
柳氏施了礼,由徐宫人扶着出了门。
我站在窗口向外探望,只见柳氏挺着笨重的身子由徐宫人挽着正在向园子外面走,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明显是徐宫人在说,而柳氏就只是点着头在听。
我隐约觉得,这个柳氏从一开始就已经将自己放错了位置,以后怕是她的麻烦会越来越多,她身边的宫人太过伶俐,只怕她作为主人娘娘反倒是压不住下头人的,我问张蒿:“她身边有几个可以使唤的人?就只这一个吗?”
张蒿答道:“以她的位份,眼前最多能有四个使唤的人,可是这几日,内使司的人还没来得及调人手到她那里,眼前她手里加上这个徐氏也就是两个人而已。”
“即是如此,先从咱们宫里调两个人过去先用着吧。过几日闲了,让钟太医过去给她再把把脉。”
张蒿领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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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太医给我把了脉之后又开了个方子。
我这喝药都喝得有点想吐了,苦笑着向钟太医道:“太医,象这样的药我还要喝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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