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伊,你好可怕……
“夫人。”张蒿将面前那个香炉里的香用香叉拨了两下,尽量让这种甜腻的味道尽快散开,“红樱一死,哪怕您以后说起她在您的饭里加入别的东西来,也就死无对证了,郑妃娘娘这么做,其实还是为了自保……”
我眯着眼睛看着香炉里升起的一缕香雾,象一个婀娜的女子一样,轻舞着妖娆的身姿从香炉里升了起来,妩媚地溶入周围的黑暗里。
“送些金银到兰汐夫人府上,拜托她代为厚葬红樱,派人找到她的弟弟,妥善安置。”
“夫人,那个孩子只怕已经……”
“不会的,他们把鞋送给红樱就是在威胁她,不然红樱不会自尽的。去吧,努力找找,或者还有希望。”
张蒿低头领命而去。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可是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一定要替红樱好好地照顾他,因为他的姐姐曾经是我们清和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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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依然繁盛,夏天快要到了,姑娘们换上更加单薄的衣衫,露出了粉嫩的脖颈,一双素手也不是总是缩在厚厚的衣袖里面了,她们更喜欢将漂亮的纤纤十指侍于胸前昂首信步。
宫里的美人多,哪里的都有,服饰各异,风格也各不相同,颜色更加地让人眼花缭乱,我坐在小山顶的花亭上,遥望园子里的各色女子穿梭于花丛之间,如一只只翩然飞舞的蝶儿,轻盈,美丽,且生动。
嬴政这阵子好象不太忙了,不时会回到后宫里来,我从来不主动打听他去了哪儿,他说过闲了就会来看我的,但是……他去了别人那儿。
这不重要,很多年前我就听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嘴能靠得住,老母猪都会上树。
现在老母猪还乖乖地呆在猪圈里,所以我不会伤脑筋去想他为什么说话这么不靠谱。
我的目光越过一道曲廊,大半个梨园,三排矮灌木和几棵梨花树,落在苗圃上。
那里有一个华丽的大秋千,秋千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黄袍的嬴政,另一个看不清,象是夏婴,仔细看了看又感觉不太象,还有点象雪伊,可是也不太象,或者……是什么别的美人吧。
他有的是事情做,他有的是美人搂,好在我也没闲着,我现在整天想的是怎么让他那个大儿子的娘招认自己所范的所有罪过,早点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无论她的脸色多苍白,无论她的眼神多凄苦,无论她那一脸微笑有多和蔼,我也断然不会停手。
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收了手,明天我就会象红樱一样,死得非常惨!如果说以前是单纯地为了给自己和容儿讨回一个公道的话,那么现在,除了讨公道我还要保命!
远处秋千架上的美人正笑得花枝乱颤,她身后那个英俊的君主正在轻轻推着那个漂亮的秋千逗她开心,她的笑声肆无忌惮地越过了围墙传遍了几道宫,然后再由一群妒妇添油加醋地传到更多的地方去。
于是,秋池宫里的那位肯定也要知道了,哪怕是在病中,她也要就着药把这半盏醋喝下去。她心里再难受又如何?明天还是要照样微笑着面对一切的,她向来如此,而且似乎她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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