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呐。这算是看得什么病啊,这么老半天了,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这位中尚气得拍了一下大腿“还说是这宫里的神医呢,有功夫可把自己那耳朵先给治好了去!算了,算了,本尚还是换个太医吧!”
这位尚食嘴里唠叨着,一边扶着身边小丫头的手就要起来。
“啊,要走啊?您不看了?那付七文!”钟太医低下头开始整理医案。
“七文?什么七文?”那位中尚食吃了一惊,轻声问道。
“诊金。”老爷子还是头也不抬。
“什么诊金?”中尚食还是没怎么懂。
“看病你就不给诊金吗?”老爷子满脸不耐烦。
“嗨,老爷子,我说你不聋啊?”中尚食一看这位太医一问一答的突然这般清楚,立马就急了“你这耳朵这不挺好使的吗?刚才您打个什么岔啊?您可好好瞧瞧我这个病是怎么回事啊……”
“啊?”老爷子闻言又眯了眼睛看向她,把耳朵一偏又把嗓门提高了八度“您说什么?怎么会治?治什么?您再说一遍。”
这位中尚彻底被气糊涂了,把腰一叉正要再开口,只见旁边走来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医官来,笑吟吟地拦了这位中尚道:“这位尚人,请问您哪里不舒服啊?”
中尚气得手直抖,指着这钟太医道:“您说说这位医官,您是真聋啊?还是假聋啊?您这是耍我呢?还是逗我呢?我这来了半天了,您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驴唇应不着马嘴,这正经话一句也没说过,倒是要诊金要得这么利索,我说您这是……”
这年轻医官赶快一把按了中尚的手,陪着笑脸道:“这位尚人,您别介意,我家师父年纪大了,人有些糊涂,这耳朵也不好使了,您有什么不舒服的,给下官说上一说,下官来给您看看。”
眼看这年轻医官这般恭敬 ,这位中尚勉强地咽了口气,这才缓声说道:“本尚主要就是这胃口不好,老觉得这心里啊烧得慌,这睡觉也不踏实,这大半夜的,平白无故的又是作恶梦又是出冷汗……”
中尚被那年轻医官引到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陈述病情,坐在一旁的老爷子早眯了眼睛,将案子底下的酒葫芦一取,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大口,嘴巴一抿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晚上少吃点鸡蛋少吃点肉,可就什么毛病全好喽!什么人啊,守着个尚食司倒先肥了自己那张嘴,亏你还是个中尚呢,饭桶!”
一句话说完,老爷子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将面前的药典一翻,眯着眼睛继续看书。
我躲在一边好半天,眼看着这老爷子实在有趣,便领了一个侍儿走到他的医案前面,轻声道:“老先生好,可为小女子诊上一脉吗?”
老爷子正自低头看书,猛然觉得有人站在面前挡住了光亮,眯着眼睛抬头打量了我一眼。
我微笑着低头看他。
老爷子眯着眼睛冲着我这身衣服又一打量,伸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微一颔首,坐在他的案几前面,轻声道:“老先生可否为小女子瞧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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