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妃娘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苍白得晶莹,唇上点了一抹血色的胭脂,淡施粉黛,看上去却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我看着她的脸甜甜地笑着,她也正自甜笑地看着我。
她那一袭水红色的缎子睡袍搭在榻边,里面却是一件九曲绫的玉色直裾,没有系腰带,一头乌发松松地挽着一个朝月髻,没有重饰,只在脑后用一个玉茾别了一下,人就懒懒地斜在榻上招呼着汲儿给我们上茶点。
玲珑坐在我右手边,夏婴坐在我左手边。
汲儿将茶水奉了上来,郑妃先捧了自己那一杯,又给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奉了茶向郑妃一笑:“听说姐姐这几日身上不太好,就约了两个姐妹过来看看,姐姐这最近可是好些了?”
“烦累妹妹挂心,本宫这还不是老毛病吗?”郑妃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一双美目依然秋水盈盈“多少有点肺疾,一到这春天花香重,柳絮飞的时侯老觉得嗓子眼里不畅快。”
“太医给看了吗?”我又问。
“一直看着呢,前些日子夏太医给了些安神的药,这阵子又嘱陈太医看肺疾,不怕姐妹们笑话,这太医馆里瞧什么病的太医本宫可是都见过一遍了。”郑妃娘娘说着又笑了。
“慢慢调理终是会好起来的,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姐姐只管安心养病就好。”我看着她的脸软言安抚。
“妹妹最近的气色却是越来越好了。”郑妃看着我一笑“听说陛下时常到你那里去?”
我垂下眼睛抿嘴一笑:“偶尔去坐坐而已,陛下最近也挺忙的。”
“是啊,他忙,许久都不到后宫里来了。回来也是到你那宫里去。”郑妃道“说来说去啊,这陛下心里最痛的还是妹妹你了。”
“姐姐说笑了,陛下最近喜欢到我那清和宫去,还真是有原因的。”
不等郑妃再开口,夏婴已经抢在前面问道:“敢问姐姐是什么原因啊?”
“因为我宫里的饭菜好吃。”我掩口一笑,大家也全都笑了。
“你若是说这个,我倒是真相信,陛下是个会吃的,妹妹也是个会做的。”郑妃笑道。
“此番做饭的却不是我了,我那里新来了一个厨娘,手艺好得很,平日里的一棵小菜蔬都能做出十八个味儿来,就连那一碗豆浆子,都和别的人做的不一样。”说到从蓉,我也很得意,这么好的人,还是张蒿帮我找的呢。
“妹妹说的这么好,本宫都想去讨碗豆浆子喝了。”郑妃掩口一笑。
“姐姐别怪妹妹小器,那豆浆子,妹妹还真舍不得给您,这个丛蓉干活细致,我说想要喝碗豆浆子,她就能从三更起来就动手磨,我问她何必起那么早,她说要是这个时辰刚被露水打透的井水才有那份干净的味道。这般用心,做出的东西自然是与众不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