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一说这事儿夏芸就满肚子委屈“前些时日,宫里来了一个病人,又是怕见风又是怕见光,还怕声音。张公公说我这个人话太多,怕是吵着那个病人休息,硬是把我从内殿撵出来了。”
“什么病人啊?能会这么金贵?你们那宫里不是就你家夫人一位主人娘娘吗?难不成会是陛下的新宠?”云英一边掩了口笑,一边盯着夏芸看。
“才不是陛下的新宠呢,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整天窝在那个黑屋子里,门也不见她出。要是陛下的新宠,怎么会这般藏着掖着的?”夏芸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将那桶水拎在手里一摇三晃地下了井台道“姐姐,我先回去了,灶上还等着我这桶水做饭呢。”
“去吧去吧。”云英冲着她一笑,淡淡地目送她离开,转身向秋池宫走去。
汲儿听了云英的话,不觉冷了脸:“藏着掖着?那小丫头可是这么说的?”
云英道:“对,她亲口这么说的。”
“这可不对……按说一个婢子哪怕有了疯病,也万般不必这么藏着掖着的啊。”汲儿深思了一会儿又交待道“此事不可再说与别人,你可记住了?”
云英诺诺称是,施礼退下。
幕帘后面,突然传来几声干咳。
汲儿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进了内殿,只见郑妃兀自坐在榻上,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掩了口连声咳嗽得脸都红了。
汲儿连忙走上前去,轻抚了郑妃的后背,一阵揉捏,过了半晌,郑妃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一些。
“什么事?”郑妃轻声问。
“没什么事。”汲儿随口答。
“又不说实话?”郑妃眉头一皱。
“没什么,只是清和宫里那个病人有些古怪。”汲儿不得已道出实情“说是不让人见,奴婢觉得有些怪了。”
“不让人见?”郑妃奇道。
“想是她那个病怕风吧。”汲儿赶快打岔。
郑妃沉吟半晌,突然抬头轻声吩咐道:“把夏太医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夏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殿内,不敢抬头。
“夏太医,此番却是怎么了?不就是在清和宫里见个病人吗?随口问一句,你却吓成这样?”郑妃掩口一笑。
“小人不敢……”夏太医的脸全红了。
“请用茶。”汲儿奉了茶到夏太医面前,看着他却是一笑“这看个病人也没什么不妥的,夏太医何故吓成这个样子?莫不是他们清和宫里给了你不该给的好处?”
一句话戳中了夏太医的痛处。夏太医不知是诈,登时吓得面如土色,倒地便拜:“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郑妃和汲儿互换了一下眼色。
汲儿淡然开口问道:“如实说来。”
夏太医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前些时日,清和宫里到太医馆要找一位医治心悸之症的医官,馆内便推荐了小人去,小人初时只以为是普通心悸失眠的案子,本就不以为意,没想到去了那里一看,却是一位女子,看她服色,也不象是宫女,更不象是贵人。只是那清和宫夫人却对她分外看重,不止多派了几个人来看护着,还一再交待要小心医治,万不可马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