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她骂得不堪入耳,却也不便开口。张蒿张罗着那些人道:“还不赶快堵了这疯子的嘴?!便由着她胡扯了吗?”
一个小宦官伸手就去堵郭丽媛的嘴。
郭丽媛却是照着他的手上就是一口,那小宦官被咬得一声惨叫,手上立时便是鲜血淋淋。
郭丽媛便放开嗓子加倍大骂起来。
正自闹着,却见刘兰姬带了几个宫人走了进来,进门就跪下施了一礼道:“夫人莫怪,美人今天一个没看住就跑出来了……”
“快去接了她吧。”
我话音没落,郭丽媛的骂声又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赵宣玉,你不要脸,你勾引男人,你勾引陛下,你养汉子!你有私情!你对陛下不忠!”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也心里直突突,刘兰姬赶紧施了礼到屋里拉了那郭丽媛,郭丽媛见了自己宫里的人一来,似乎加倍得了底气一般,反倒声气更高了。
张蒿不由得怒道:“你们几个是做什么的?连个人也按不住了吗?却让这些秽言就冒出来了?”
几个人上去将郭丽媛死死按住,用绳绑了,又堵上了嘴。
郭丽媛被捆了个结实,却还是疯癫地直骂。我自然生气,可是也知道不能与个疯子一般见识,便对刘兰姬冷脸道:“郭美人眼下弄得这般情形,你们宫里的人倒是怎么照拂的?还让她这么四处跑?要是伤了别人怎么办?要是伤着她自己了怎么办?”
刘兰姬赶快施礼下拜道:“奴婢今天本是小心看着郭美人的,只那一会儿听得园子里一阵吵闹,便出去看了一眼,一分神便让美人跑出来了,惊吓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了。”
“行了,她病得不轻,你们再请太医过来给好好瞧瞧吧,可要好生看着,千万不许再出乱子了!”
刘兰姬诺诺称罪,带着几个宫人将那郭丽媛半拉半抬地弄了回去。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下却是一阵不解,这个女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疯成这个样子?还有她嘴里那些不三不四的话都是谁教的?好好的一个人以往那么精明,怎么说疯就能疯成这样了?
“夫人,净个手吧,开饭了。”张蒿奉了热水过来,我这才回过神来,把郭丽媛的事情先丢到脑后,先自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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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律法严苛,每个人都活得很压抑。将士出征之时,个个欢呼,声似虎狼,使其他六国闻风丧胆。上了沙场,只要闻到血腥味,秦人个个都象吸了大麻一样兴奋,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人饮血,悍猛异常。
压抑的国度,压抑了每一个人的热情。当热情遇到青春期,再遇到过量的荷尔蒙,造就了力必多的不平衡,于是便成就了迥异的个性。
无论是雪伊的虚荣,秋淑的好妒,玲珑的琐碎还是虢良人的苦情。皆源自于那无处安放的青春里不停躁动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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