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通马屁,拍完长相拍人品,唯恐力道不够狠。
长安君毕竟只有十七岁,年轻气盛,最喜欢被人奉承。
果然,听完我这一番话,成蛟微微一笑,脸上暗暗浮现出一丝得意来,举手一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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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谈过了?”夏太后喝下一碗汤药轻声问道。
“是。”我将手里的清茶递到她手上,又将一枚小盏奉在她颔下。
“嗯,好……”夏太后清了清口,将后背靠在身后的软榻上,突然轻声一笑“玉儿,你是不是觉得哀家是在借机报复华阳?”
“怎么会呢?玉儿知道夏太后最为仁爱,断不会为了私情去为难谁的。”我嘴上说没有,其实心下还真这么想过。
“还是玉儿懂我啊。”夏太后轻叹一句“这么多年了,我从未与华阳起过任何争执。宠爱也好,权势也罢,就连这位份,我也从不与她计较。”
夏太后口气突然一狠:“只有一件事,哀家却是必须计较的!那就是哀家的骨肉!她华阳再喜弄权,也不该把手伸到我最爱的这两个孙子身上来!”
我低头烹茶不敢答话。
夏太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那成蛟自小聪慧,却被养在这深宫之内,他那个母妃心计十足,却将这个孩子护得太紧了,成蛟是从小被人惯着捧着长大的,你看他满腹经纶,武艺卓绝,却从未经过风雨,哪里知道这世道人心之险呢?”
我将一杯热水冲入壶中,看着茶叶上的浮末被冲了出来,茶水看上去干净多了。
“你那个夫君阿政可就不一样了。”夏太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自小在异国为质,吃尽苦头,受过莫大的羞辱和委屈,所以他自知人性本恶。表面不露声色,实际上早已洞悉人心,那些个小人的奸滑伎俩,在他眼里,全都算不得什么。而且他为人沉稳,颇具智慧,成蛟若敢与他相斗,则必死无疑!”
夏太后将一杯热茶奉在手上,轻声一叹,继续说道:“这个华阳被自己的夫君专宠一生,她要什么,他便会给他什么。他不在了,还特地交待自己的儿子要好生善待于她。她这一生都活在宠爱里,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便养成她这唯我独尊的狂妄性子。”
“只可惜啊。”夏太后突然痛快地一笑,“我这个孙儿阿政却是个有性子的人,断然不会轻纵了谁,她华阳的日子过得自然不比从前,以她的个性哪里会肯罢休?哼……哀家怎么可以不防着她?”
“太后放心,阿政和成蛟都是聪明人,不会轻易上谁的当的,今天我们把话说开了,成蛟自己就会掂量,太后不必过于担心。”我替她拉了拉被角,小心应承道。
夏太后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玉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巴蛇吞象的故事吗?人心若是贪婪起来,可是比那巴蛇更狠呢。看着吧,华阳若是此番挑唆成蛟不成,定然还会生起别的事端来的,你就等着看吧。”夏太后冷笑一声,低头抚着手上的一枚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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