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是一卷竹简,竹简的一端被蜡烛烧黑,有一根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小四是猪头”
--------我的《诫》,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放着它。
“姐姐你看!”
顺着小鬼的目光,我转过身去,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一个女子身着大红色的礼服站在花丛里,眼神依然清澈如水,嘴角含着笑却带着怨,似乎正在说着那一句:
“照顾好尊夫人,切莫-----再成辜负……”
画中的女子是我。
是我那一天在宫中遇见他的样子,画的右上角用漂亮的小篆写着六个字:“玉如斯,玉如昔”
是他的字,是他的画,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他真的还对我有情,那么为什么一切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他已经有了家,有了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对他来说,到底还算是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朴豆……”
不知道什么时侯他又回来了,身上穿着那套黑色官服,头发整齐地绾着,清朗的眼睛,英挺的眉,轻轻抿着的嘴角,温和的眼神里有抱怨也有宠溺。
一切如斯,一切如昔……
“为什么?”我回过头问他。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我下意识地向后躲避。
“朴豆……”他的眼睛里满是无奈,盯着我欲言又止。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我想也不想,一把推开他向楼下跑去。
我没头没脑地跑着,一直跑出大门,一直跑到大街上,一群卫兵发现了我,领头的少年看了我一眼,立马用手指着我大声喊道:“在那里!”
我吓了一跳,转身向旁边的一个巷子里面跑去。
我推倒了挡在路中间的男子,撞翻了路边竹箩里晾晒着的豆子,推开一位正在打骂孩子的妇人,顶翻竹竿上的床单和衣架,却发现自己已经冲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身后的卫兵很快追了上来,我想也没想,纵身一跃扒着墙头就往上翻。
身后有人扯着我的衣服一把将我扯翻在地,一柄钢刀刷地一下指到我的鼻子尖上。
少年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副白绢,对着我的脸仔细比对了一会儿,说道:“没错,就是她,带回去!”
“姐姐!”小鬼凌空一跃,跳到我的胸口上,呲着雪白的牙齿冲着卫兵们一声低吼,身形陡然涨得如同平时的两倍。
“小鬼!”我赶快制止它“不要伤人!我们随他们回去!”
离开清和宫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我已经又重新回到了这里,这是一次极其不成功的越狱。
膝盖已经跪得生痛,可是身边这位少年依然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
我被绑得象个粽子一样丢在地上,手臂已经痛得麻木,后背上也越来越酸痛。少年站在我对面,目无表情,持剑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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