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回见到他发脾气,谁知道他以往发脾气的时侯是不是火气一冒就直接把给人砍了呢?
我不敢多想,只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四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四,而嬴政也早已不是以往那个可以与我随意嬉闹的人了。
我是该多长点心了,以后和这个人还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什么玩笑都能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和张蒿服侍嬴政洗潄完了,恭恭敬敬地送他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板着脸,没怎么说话,可是也没有再见他发脾气,想来是已经好了吧。
我私下里问张蒿,嬴政以前也这样吗?
张蒿惨白着脸摇了摇头,不敢回答。
想来以前陛下发起脾气来更加厉害。
原以为他是这几天公务繁忙,压力太大或者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直到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按照周礼男子二十岁要行冠礼,代表成人。阿政十三岁即位之时尚且年幼,由吕相邦和昌平君辅政,昌平君和昌文君同为相国,但是两个人个性低调,国家大权被吕相邦一人掌控。
如今嬴政已经十九岁了,按说到了明年,就可以行以冠礼,然后就身佩长剑亲政了。
可是吕不韦明显不想放权,故意做下手脚,勾结了朝中一群权臣以嬴政尚且年幼,历练不足为名,不给他行冠礼,其实就是为了不还政权给他。
哪个男孩子不希望别人把自己当成大人看?可就有人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混淆黑白,故意不许这个年轻人长大,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嬴政心中很是气忿,但是也知道自己羽翼未丰,无论如何是不能与吕相邦翻脸的。所以在朝堂上只一味地憋着,到了清和宫这才大发脾气地乱摔东西,可是到了第二天,见了吕相邦依然还要笑脸相迎。
想想这个孩子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咳,朝中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只能先帮他把这清和宫里弄干净再说,万一哪一天他又发了脾气,也好有个摔东西的地方。
我带着张蒿一起去侧殿,宫人们早就把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清理干净了,摆件饰物也全都换了一遍,只可惜我种的那几棵绿色植物是全都挂得差不多了,重新种回去也是蔫不拉几的。
张蒿带了针线领着几个宫女开始拼补那些书简,我低下头仔细看那个书案,边边角角的漆都被他昨天给踢得磕磕巴巴的,正在想着该怎么去修补,忽然听得外面有几个人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一时好奇走出去,只见郭丽媛抄着手站在回廊上,兀自仰着脸冷笑,柳艳挽了洛英站在另一边,脸上也自挂着冷冷的笑。
宫女冬青小声说道:“几位贵人莫怪,不是奴婢拦着不让您几位见夫人,只是这几日宫里事情比较多,夫人多有劳累,所以谁也不愿意见的。”
“啊哟哟,我就说嘛,夫人这几天怎么会谁都不见了呢,原来是有人来得太勤,招得人家烦了啊。”郭丽媛酸着脸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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