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是一家人呢!而我,终归还是个外人罢。
回到营里,我一言不发地坐着发呆,整整一天,脑子都没有闲下来,全是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廉方,廉颇老将军,廉义,大嫂,还有廉夫人……他们对我的关心,对我的好,使我对他们怨不起来,挨了打还是依然感激。
我抚着手臂上发红的皮肤想:或许,到了该离开的时侯了吧……
苏管营看出我有点异常,起初也不敢来问,只是偷偷拿眼睛打量我。
到了傍晚,估计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些什么,这才试探着走过来和我打了个哈哈:“玉儿长官这午饭没有好好吃,晚饭可是想要吃些什么呢?”
见我不答话,苏管营又走近了一些,试探着小声问道:“玉儿长官在府里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委屈?”我鼻子一酸,眼眶一阵发热,硬着头皮咧嘴一笑“对啊,就是委屈,晚上有事儿吗?一起喝酒吧!!”
八只红烧羊腿,四斤凉拌牛鍵,一大盘牛肉酱外加三斤半锅贴饼子,还有六七个时令鲜蔬。
苏管营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眼睛发直,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玉儿长官,你这也太……太破费了吧。”
“你这么抠的人都肯出钱来买酒喝了,我还能不破费点?”我一边摆餐具,一边说。
“嘿嘿,那是那是……”苏管营一说到酒,立刻馋得面红耳赤“这两坛酒可是足足花了我半个月的月俸呢,是在十几里外的杏花铺买的,要说这杏花铺的酒啊……哎,我什么都不说……你先闻闻这酒香。”苏管营一边说一边将酒坛子上的泥封撬开了一点。
酒香立时飘了出来,苏管营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美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杏花铺的酒啊,果然名不虚传,闻之欲断魂,这才是那神仙喝了都会美哭了的好酒啊。”
我看着他那个馋样儿不禁失笑。
突然门帘一闪,廉方大步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宝刀和铠甲往地上一扔就坐到案几前面来,随手抢了苏管营手里的酒,一掌拍掉了泥封,手一扬将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低着头咕哝道:“喝酒局然不叫我!”
我斜着眼睛瞟他:“这些酒菜可是我们两个对了份子钱的,你一来拿起酒就喝,连个价钱也不问,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廉方不说话,喝了一大碗又来倒第二碗。
苏管营眼看着廉方这一碗连着一碗地喝着他的杏花铺,心痛得心都要碎了,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说道:“哪里哪里,廉将军,喜欢喝就只管喝,价钱不必问,也就是我这半个多月的月俸呗……别问价钱,您只管喝……”
廉方连喝了三大碗,把嘴一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瞪着眼睛也不说话。
苏管营悄悄走过来,把酒坛子偷偷地抱到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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