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不知道错在哪里。”我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衣角。
“还在嘴硬?”廉夫人明显火气不小,“我问你,你可曾私自见过那唐玖?!”
怎么又是问的这件事?我抬头偷瞥了婉儿一眼,只看她满脸怒气,瞪着我咬牙切齿。
“对,我是见过他。”我重新低下头小声答道。
廉夫人厉声喝问道:“那你与他都说过些什么?”
“叙旧,闲话,顺便问问他来干什么。”
“哼,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廉夫人咬着牙冷冷一笑,气得鬓发上那支步摇左右颤动:“我怎么听说是有人在他面前一再辱骂我的方儿,还不停地诅咒我们廉氏一家呢?”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暗暗猜想这些话都是怎么传到廉夫人这里来的。
那天除了廉方还有几个下人,难道会是他们?
“你说,到底是也不是?”廉夫人一拍桌子站起来。
“是的,我骂了。”我抬起头直视着廉夫人。
“你……你这个孽障!!”廉夫人一下子涨红了脸,恶狠狠地吩咐道:“婉儿,给我去取家法来!”
“娘……”大嫂一下跪倒在地上,死死地扯着廉夫人的手,连声哭道“玉儿她是年纪小,不懂事,娘……你就饶了她吧!玉儿……玉儿你快点,快点向娘解释啊!”
我看着气得混身直颤的廉夫人和不停哭泣的大嫂,又看了看早已将家法奉在手里的婉儿,心中一阵悲凉。我还有军营可去,我还有事情可做,我还会在营里与苏管营他们几个瞎玩瞎闹给自己找些乐子。
这些女人呢?丈夫是她们的一切。
现在,丈夫的前途没有了,她们的天也一起塌了。
我低下头轻声说道:“对,全都是我说的……”
“你这个孽障,我今天就……就要好好地罚一罚你!!”廉夫人二话不说,举着家法就打了下来。
后背上一阵阵火辣辣地痛,脑子反倒更加清醒了。
廉夫人手持家法,拼尽全力一下又一下地打下来,多日以来心中郁结的怨气,终于得到了合理的宣泄:“你这个孽障,可是成心来毁我们廉家的吗?你可知我与婉儿费了多大的心血……你却又来毁我们……你这个孽障,难道还嫌只毁掉我的方儿还不够吗?你说,你到底是服也不服?!”
“不服!”我摸了摸胳膊上被打痛的地方,咬着牙冷笑着答道“若是朝里的事情单靠那几封书信和几份薄礼就能摆平的话,你们廉氏也不用整天躲在这里了!”
“你……”廉夫人气得一把捂住胸口,哆嗦着手指着我大声骂道“是我们廉氏对吗?!看来你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人,你从来也没有把我当成娘来看,你也从来没有当这里是你的家!你……你这个……你这个孽障!孽障!孽障!!”廉夫人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骂着,挥着手里的家法照着背上又是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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