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声,末末。她一下子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你叫我?
他指了指她怀里的猫,有些尴尬地说,我叫它。她看一眼怀里的猫问,它叫末末,你确定?
确定?他不由一怔,是啊,漆黑如墨的猫不是一只。他看着她怀里的猫,脖子上的红绳的末末没有的。他想或许自己认错了,便对她有些歉意的笑着说,对不起,可能认错了。
她没搭理他,转身离开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这个窈窕的身姿似乎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熟悉到无法忘记,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并不喜欢看诡异的故事,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一些明亮的东西和纯粹的人际关系。
虽然几年前,他和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子有过感情,但却深信,不同的人感情却是不同的,没有替代,只有唯一。
他打开门,刚把鞋子放进柜子里,却看见末末跑了过来,脖子上居然系着红绳,他不禁有些怒意。
他对着末末喊,我喊你,你为什么不答应?那瞬间他把它当成了人,一个和自己亲的人。
末末乖巧地在他脚边用头蹭着他,像是道歉又像是撒娇,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忽然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她,不由呆了呆,下意识地说,它就是末末。
我也叫末末,是不是很巧?我刚才留意了下你的住处,请不要意外。我从外地来这里工作,暂时租住在楼下,我很喜欢末末,真没想到,居然和我同一个名字。
她看他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于是叫了声,末末,我们走。没有想到末末竟然喵地一声跟了出去。
晚上,他被窗外的雨声惊醒,起身去看关没关窗子,发现末末没有回来,想来是被那个女子拐了去。
他想,只要它觉得好就好,虽然自己养了几年,却也不能决定它的选择。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非典疫情的爆发,整个城市都显得浮躁了很多,他的单位已经给大家放假,因为出行需要多重检查,他便窝在家里,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像在等死一般。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她再次敲开他的门说,末末好像生病了,你能不能过去看看。
他再次看见末末瘦骨嶙峋的样子,经不住流下泪来,她有些意外他的表现,嘀咕了一声,对不起。
他抬起头看她,问,这么久,为什么不早说。她说,你拒人千里的样子,谁敢找你?
他有些哑然,然后问,你有没有口罩,我要带它去看医生,希望不是什么不好的病。
他们一起戴着口罩走上街道,到处都是戴着口罩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闪烁的,他不由心里一凉。
人与人的关系原来如此复杂,一旦有了风吹草动,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己。
她和他靠得很近,他隐约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他们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一起往前走。
好在末末是中了某种毒,吐了很多次后,还没有排尽,所以瘦得很快。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在回到楼下的时候,他说,我想把末末带回去。她点点头,说,好吧。他看出她有些不舍,说,谢谢你的担心。
他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敲门声,然后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便把她请了进来,然后去厨房继续忙活。
依旧是三菜一汤,依旧有酸辣白菜。看着桌上的菜肴,他说,坐下来一起吃吧。
她有些清秀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说,合适吗?他一下子觉得这个女子也真是可爱。
他给自己倒酒,然后问,你也喝点吗?她闪着眼睛问,可以吗?他想也许她是能喝些酒的,于是便去柜子里拿来另一只白瓷杯,给她倒满。
两个人边喝边聊,发现两个人兴趣爱好以及对事物的看法和做人的观点有惊人的相似,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饭后,她去洗碗,他把地拖了一遍,然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她忙碌,心想,这才是家的样子。
待到她收拾好后,他们一起去看末末,她看见了盒子里的内衣,一下子收了起来,嘴里嘀咕了句,这只色猫。
他在心里偷笑,装作没看见,但却看见了末末有些调皮地朝自己眨了眨眼,不禁呆了。
有风穿窗而来,依旧有些凉,却有了她发间的香味和一些暗自涌动的情愫。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