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可读略一思衬,轻轻的“啊”了一声,说道:“还真是有些像”
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两宫、轩邸,同恭邸之间,本就恩怨纠葛,彼此之间,都颇有不释之憾,现在,又多出了鲍雨亭这个折子,拿大礼议比着,上头更加不可能立澄贝勒或滢贝勒为嗣皇帝了”
“正是”刘宝第说道,“所以,你也别觉得是挡了恭邸的路人家本来既不在这条路上、也不想往这条路上走”
“也是,也是。”
顿了一顿,还是微微踌躇,“就怕这个载字辈,距离帝系太远,仁、宣一系,会不乐意。”
刘宝第“呵呵”一笑,说道:“柳堂,你为人谋,巨细靡遗,何其深也不过,照我说,现在不必想那么多,还是那句话先把路封起来,再说”
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再者说了,我那位东家,可不是仁宣一系的”
“啊也是,也是。”
“柳堂,你这个折子,”刘宝第慢吞吞的说道,“我以为,荣安公主本人,也要有所着墨。”
“荣安公主本人”
“是”刘宝第说道,“荣安公主已及及笄之年,若立女帝,荣安公主登基之后,就该亲政的,可是,荣安公主是皇女,不是皇子,没有上过书房,根本未曾讲求典学,这,九鼎之重,四海之望,骤然加于其身,叫她如何承受”
“你的意思是,论能力,论学问,荣安公主不够做皇帝的资格”
“难道不是吗”
顿了一顿,刘宝第激了吴可读一句:“怎么,你不敢照实陈说”
“照实陈说”四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吴可读“哼”了一声:“有何不敢不过”
他露出怀疑的神色:“颂宇,只怕你的醉翁之意”
刘宝第笑了一笑,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圣学未成,却要亲政。这不是难为人吗一定要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去了,大柄必然下替”
“颂宇。”吴可读面色凝重,“你这是语及轩邸了啊。”
“不错”刘宝第坦然说道。“正是要扎他一针”
吴可读默然不语。
过了片刻,他微微摇了摇头:“轩邸之本意,未必如你所说”
刘宝第心中冷笑:自欺欺人
“再者说了,”吴可读继续说道,“若立幼帝,大柄不是一般的下替吗”
刘宝第“哈”了一声,说道:“柳堂,你还真能装迷糊这两样。能是一回事儿吗幼帝在位,大臣辅政,周公故事,礼之所在怎么,荣安公主还在襁褓之中吗如是,我倒是不反对女帝继统承嗣了”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讥嘲的意味。
“再者说了”
刘宝第刻意拉长了调子,呼应吴可读方才的“再者说了”,语气之中,依旧充满了讥嘲之意。
“幼帝在位。上头还有皇太后垂帘听政,就算下有权臣,也不能叫大柄下替可荣安公主既已经到了亲政的年纪。她登基之后,你说,皇太后还能不能继续垂帘听政呢”
吴可读悚然而惊:“这倒是”
刘宝第放缓了语气,说道:“柳堂,我对轩邸,并无成见,或许,真如你所言,在立女帝一事上。轩邸本意,未必如是。可是,人言可畏”
顿了一顿。“春秋曲笔,闻者足戒,打消掉为人臣者一些不必要的念头,这既是老成谋国,也是与人为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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