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呆子一天天就晓得读你的书,俺老大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死鱼眼,只会藏在世子身后磨磨唧唧。”
手下骂咧咧,扰得还算有些体面的大营如同进入了讨价还价的菜市场,秦钰虽对于那些狗屁礼制和儒生挂在嘴边仁义礼智信嗤之以鼻,但是作为老大,怎么会让自己幕僚受到这种羞辱,轻咳两声。
“肃静!军议大会不可胡来。”
场中的骚动便停了下来,李修文面色虽有些不自然,勉强维持着体面,他仍旧俯身道。
“世子,不止萧统领,还有刘统领,刘统领本是淮南人,也是不合体制的。”
这话倒是没有让秦钰有多排斥,刘越是土生土长的淮南人,在淮南拥有着广大的宗族势力,又是个有能耐的军将,虽说刘越品格不错,可那些几百上千的宗族呢?会不会仗着自己的亲人是淮南老大,欺负平头百姓的田地,会不会做出一些混账事。
万一惹出了事端,哭哭啼啼来找刘越说情,刘越是同情受害者,还是同情自己打断骨头连着亲的亲情。
根据以往的记录和人情来往来说,后者可能性很大,无疑是除掉了云中侯又在制造了一个云中侯。
再退一万步讲,秦钰真想做稳南阳城,真要刘越在此,保不齐他起了私心,弄出了类似后世湘军的私人军队,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要知道曾剃头当初招募湘军,是赋闲在家,依靠强大的宗族势力和本身地位财富,聚拢了湘地青壮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而现在刘越既具备了宗族势力,多年名声在外,若是秦钰再给刘越的身份加码,无疑于是在自己挖自己的坟头。
明知风险很大,可秦钰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仅仅是因为他无人可用,从实际上来说,刘越、李修文、尹文和都是两淮人士,对于两淮的风俗世故一清二楚,除了这三,他还有其他文人参军可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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