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南玉满怀关切的望着药长老,虽满腹疑问却不忍当即去问,只待药长老完全宁定下来再慢慢相询。
过了片刻,药长老忽然问道:“教主,刚才那怪…怪人,难道真…真的是秋…乌秋雨?”
芮南玉微微一笑柔声道:“药长老,那位前辈想必真的是乌秋雨,她若是冒充的,怎会叫您作药丸儿呢?您这称呼连我们都不晓得。”
药长老吁了一口气道:“真的难以相信,变化怎的如此之大?真吓死我了。”
芮南玉拍了拍药长老粗糙黝黑的手说道:“长老,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您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药长老叹了口气,透过天窗遥望幽深见星的天空半晌不出声,之后颓然收回目光低转望地面,缓缓讲诉了四十年多前的往事……
药长老无名无姓,幼年时便被一位药道高人收养,赐名为“药丸儿”。在药丸儿十四岁那年,他的师父;也就是收养他的药道高人带着他加入了当时鲜为人知的乌血剑教。十六岁那年,师父将自己的药术倾囊授予药丸儿便与世长辞。药丸儿悲痛之余发奋图强,在艰辛刻苦的努力之后,师传的药术与内功已更上一层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终于在十九岁那年;也正是乌血剑教在江湖上异军突起、扬名立威之时被正式任命为乌血剑教的“护教神医”。
自从加入乌血剑教的第一天起,药丸儿便被男儿性格男儿般外貌的乌秋雨深深吸引,继而从欢喜转化为爱意,连在梦中都在对乌秋雨倾诉深深的爱慕之情,每日里更是百般关怀乌秋雨,时不时的找去问寒问暖,而药丸儿的烦恼从此滋延繁生。药丸儿发现乌秋雨的视线始终在相貌英俊身材修长的谭天望身上徘徊,虽然谭天望似乎毫无反应,但药丸儿的内心却充盈着苦涩酸楚。
终于有一日,教内宣布谭天望与乌秋雨即将喜结连理,药丸儿满心苍凉,从此整日价以酒度日借酒浇愁。有一日教主设下大宴款待教内众多要员,宴至中途药丸儿已然大醉,乌秋雨一直以来深得药丸儿的关心呵护,自然十分注重药丸儿的行动举止,见药丸儿醉的一塌糊涂不禁倍加留心。药丸儿中途告罪离去,众人举酒正酣并未在意,而乌秋雨发现药丸儿出门后脚步踉跄头重脚轻不由暗暗担心,终于忍耐不住借故离席悄悄跟随。
药丸儿跌跌撞撞的走向住处,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只是难听的歌声中充溢着悲苍荒凉,走了一会儿便靠在一棵大树上拼命呕吐,乌秋雨心下不忍走过去为药丸儿轻拍后背。药丸儿醉眼惺忪的扭头望着乌秋雨,哑然一笑道:“秋雨,你不日便要成婚,药丸儿恭喜你了。”说罢转头离去。乌秋雨见药丸儿衣衫胸前沾满了呕吐的污秽之物,不由一直跟到药丸儿的住处。药丸儿到得屋内便合衣仰躺酣睡,乌秋雨寻出一条汗巾洗净,为药丸儿擦拭嘴角、衣襟、胸前的污物,再以冷水洗净敷到了药丸儿的额头。冷水敷头,药丸儿身躯一颤猛然伸手捉住了乌秋雨的小手,亦自闭着眼口中喃喃道:“秋雨,秋雨,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为何?为何你要嫁给别人?我不甘心,不甘心!”说着一把抱住了乌秋雨,乌秋雨惊愕之下急欲挣脱,但药丸儿死死地抱住她说道:“我不要你离开我,秋雨,不要离开我!”闭着眼摇头喊叫,犹如精神失常一般。乌秋雨叹息一声伏在药丸儿的怀里,留下了两行清泪。片刻后药丸儿已然沉沉入睡,面带微笑睡意正酣。乌秋雨轻轻挣脱开药丸儿的双臂坐起身,凝望着药丸儿满含幸福甜蜜的睡颜喃喃说道:“药丸儿,你对秋雨的一片深情,秋雨只能来生再报了。”说罢拭去泪水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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