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十余岁的少妇冯菟,身着红黄相间的直裾深衣,柳腰蛾眉、绰约多姿。泪眼蒙蒙,如盈盈秋水,正怒视着大帐门前的班超。仿佛自己的所有苦难,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导致的。
“土坷拉,人模狗样儿的,气死吾了,原来还真混出了名堂……”
此时,落日已经开始西坠。寒菸跑进自己的大帐,拿出自己的一双绣花皮靴,摆在妇人脚边。妇人换好靴子,扔掉单只绣履。众人都看着她惊为天人,她略显羞涩,向寒菸颔首致谢,又扭头向训练场上看去。
别部营地势稍高,站在营内向西看去,透过河边茂密的芦苇丛,只见敷水西岸的操场之上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士卒们正在进行战马集群跳越障碍训练,人喊马嘶,热火朝天。这是结阵陷阵训练,三百匹战马竞争拚杀,气势壮观,军威逼人!
冯菟望着人声鼎沸的训练场,似乎微微点了下头,还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见她蛾眉轻憷了一下,嘴里轻骂了一声,便直直地向班超走去,连看都没看一眼众人。又如一个正在绝望中的女人,一下子找到了能拯救她的男人,便想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
可她走到班超身前两步远,身体顿了一下,却猛地一下站住了。她看了一眼班超,身体摇晃了一下,眼里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嘴里又轻声骂了一句。别人没听到,班超却听得明明白白,“班老二,好歹当年吾视汝为兄长,这些年汝到雒阳快乐,全不管吾……冯家了……”
骂完,便抿嘴扭头看着落日下的远山,瘦俏的双肩,分明在微微颤抖着!
班秉、班驺和三位军侯以及小鱼儿一家,都不知怎么办好,大家都愣了,一起看向班超。宋母带着水杳儿正在菜圃内忙碌,而大帐门前奇葩的一幕,也吸引了她们,此时也直起腰向大帐前张望。正在菜地和敷水边放牧的役仆们,也都扭头向营内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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