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我的运程肯定从此改写。"
"那么，先来看看你的寓所。"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女子迎出来，满面笑容："唐小姐可是今天就搬进来？"
"你是——"
"唐小姐，我叫碧玉，是你管家，另外有一名司机两名女佣帮你。"
周芳骇笑，"我何尝需要那么多人用？"
"唐小姐请进来。"
屋子簇新，布置大方，虽然缺少性格，但也算美奂美仑。
主卧室连接着宽大更衣室，推门进去，周芳呆住了，密密麻麻挂着的，都是刘太太从前的衣服。
周芳忙问："是谁的主意？"
"我一上工，衣服已经挂好，我不知是谁的意思。"
"这不是我的衣服。"
碧玉问："可要立刻收去？"
小天也十分吃惊，轻轻说："她要你代替她的位置。"
周芳亦颔首，"她认为可以藉我重生。"
"她注定要失望了。"
周芳却迟疑，片刻她笑，"穷女总是多奇遇。"
小天正在讲电话。
周芳自言自语说下去："因为千金小姐都受保护躲在深闺里，所以什么人与事都遇不到。"
小天放下电话，"欧阳律师说，是刘太太的意思，她的服饰，都留给你。"
连那袭无人穿过的婚纱在内，婀娜地自衣柜内透出少少象牙白的裙角。
小天说："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捐给慈善机关。"
周芳忽然笑了，"谁要穿这样的衣服？"
女佣斟出香茗，周芳喝了一口，"一个人很容易会熟习这种生活。"
碧玉说："唐小姐，中饭已经准备好，请来尝尝菜式可适合。"
一看精致的三菜一汤，周芳不禁吃惊，"这样排场，一年半载怕要山穷水尽。"
小天笑了，坐下来吃了一碗饭。
周芳说："我要去与欧阳律师谈谈。"
小天说："我陪你。"
两人匆匆出门。
上了车，他忽然说："可否给我三十分钟？"
周芳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你看过刘太大为你准备的家，也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家。"
"你？"
"你忘了，你答应我考虑两天。"
周芳叹口气，"真没想到，之后，发生了无数事。"
"请赏面。"
周芳微笑，"看是一定要看的。"
小天吸进一口气，"首先，你要有心理准备。"
"呵，莫非屋子似足皇宫。"
"不，刚相反，我只是家族成员一份子，虽然身为船主，支薪有限。"
周芳笑说："不必太谦卑。"
她上车，他把她载到山的另一边去，那一头份外宁静，似世外桃源，太阳光透过山顶云层才照过来，和煦柔和。
屋子在山坡上，打开门，周芳一走进去就喜欢，设备并不豪华，可是件件布置都有心思。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这里最好是没有慵人。
"你挑哪个家？"
一时无家可归，一时两间洋房任选，人的际遇何等奇怪，周芳深深叹息。
小天探头过来，"你在想什么？"
"真正为难。"周芳故意搔搔头。
"只得两天考虑不够？我愿意等。"
"我不想误你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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