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殿里,洛瑾瑜在落日时分给祁皇喂了药候才犹犹豫豫地将今夜祁玄浙他们到来的消息和祁皇说了。
当时他的反应惊讶奇怪无奈,最后却是化为了一声长叹,洛瑾瑜似乎觉得她有diǎn看不懂相处了十多年的夫君,这个她孩儿的父皇了。
他不生气,也不高兴,那是默认愿意跟着他们出去的意思?
洛瑾瑜忐忑不安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两人静静坐了许久,她才听到祁皇轻轻叹了一声,第一次那么语重心长甚至是懊悔地合同说话。
“瑾瑜,其实朕不是真的对小浙生气。只是,不希望再连累他,把他拉进这个没有底的漩涡中。老四那个逆子,竟然那么丧心病狂想要弑兄害父,当初朕怎么就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祁皇说着说着觉得一阵心火在跃起,引起了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洛瑾瑜赶紧上前替他拍背顺气,“皇上,您先消消气,这不是还有浙王吗,还有玄苳。太医还有浙王可都是交待过让您切勿动气。”
“逆子逆子,朕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畜生。我就知道连寂柔那个毒妇生的孩子不会是什么温顺的东西。朕的江山都被那三个狼心狗肺的人给毁了。”祁皇一想整个人就不好了,哪里还忍得住不生气。
洛瑾瑜低眉叹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一切能有转机,可是大局已定,祁国怎么就遭了这样的劫难。皇上,您先上去躺着,臣妾守着,等浙王来了臣妾再叫醒您。”
祁皇本想推脱,不过他这身体也实在是熬不过,就让洛瑾瑜搀扶着去休息了,只是生病的人却不见得能安睡,一晚上的咳嗽不停,还多次翻身。
洛瑾瑜叹了叹气,忍着困意,一直很认真地听着地底下有没有什么动静,她还不知道地道的出口是什么地方。
时间很快到了三更时分,洛瑾瑜毕竟也不年轻了,整个人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突然,床后面的地板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击声音。
枕着自己的手肘子打着瞌睡的洛瑾瑜一个激灵,赶紧站了起来,果然看到一个人轻轻就把那块木板给推了开来,看起来有diǎn土头土脸的。
毕竟是头一个钻土的人,接着是她凌晨时分见到的青风,然后是另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再来就是祁玄浙了。
三人钻了出来,洛瑾瑜才醒过神来赶紧走到床边叫醒了祁皇。祁皇其实睡眠质量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还被噩梦缠身。
他幽幽醒了过来,被洛瑾瑜扶起起来,为他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这才又扶着他走到祁玄浙面前。
祁皇看起来有diǎn不清醒,头也低垂着,只是很顺从地让人扶着,谁也不看。
大概是不想看祁玄浙,看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什么?道歉的话还是感激的话?也许不必要了吧,虽然祁玄浙不会计较。
祁玄浙一个手势,之前钻出来的那个人就又先钻下地洞里去,留风也跳了下去,青风上前替洛瑾瑜扶着祁皇,接着几个人慢慢地都下了地洞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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