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裕庆堂”牌匾下,老太爷云山独自坐在几案前的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满面愁容、嘴角紧绷,眼睛盯着前方,正独自一人沉思着。院外的喧嚣逐渐由小变大、不断冲击着云山的耳膜,他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突然,三儿子云尚仁一个箭步从门外跳进来,几步跑到云山跟前,直着嗓子急急慌慌地大叫道:
“爹、爹,不好啦!刚刚我去数了一下,今天又多了近两百人!……”
“——嗯!慌什么?!别慌……”,话没说完,云山一抬头,一眼看见一向稳重的大儿子云尚忠,也一路小跑着来到堂屋,一脸的惶恐,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外面急急地说:
“爹、爹!事大啦,出大事啦!爹……”,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别急,别急!孩子……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说!”云山安慰着,一边起身给尚忠递过来自己的茶杯。云尚忠喝了口水,略略平息了一下,这才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原来,这几年来流年不济,天旱欠收,周边乡民早已是民不聊生,又加上官商勾结,借机屯粮惜售,哄抬粮价,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新年过后,正是青黄不接最难的时候,广大乡民更是天天在死亡线上挣扎,哀怨声声。利津县买河村邻近二百多户贫民在走投无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在云尚忠的师父、大户王荀的组织带领下,开始“吃大户”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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