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是无济于事——难道是风油精不起作用?那就换牙膏试试!
可是将一管儿牙膏都涂抹上去了,泡沫倒是没少起,但还是不见好转……
末了连强力的“厕洁灵”都用上了,其他地方都洗“秃噜”皮了,可是那种被扼住咽喉渐渐收紧的感觉还是没有丝毫减退……
黔驴技穷之后,冯二春早已累得连吃奶的劲儿都没有了,只好再次倒在了床上,心想,或许这次自己真的嗝屁朝梁小命休矣……
躺在床上,居然有了弥留的感觉,时而觉得自己还在人世间,时而觉得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迈进了鬼门关……晕晕乎乎,恍恍惚惚,就好像自己的双手不紧紧地抓住铁床栏杆的话,魂灵和肉体早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一样……
一直持续到下午三四点钟,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才将几乎“死过去”的冯二春给叫醒了,冯二春用有气无力的手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日记中写到的,这个冯二春最要好的朋友郑三胖打过来的,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才滑动了接听键,即刻听到了郑三胖的声音:“干嘛给我打那么多次电话,难道死到临头你生命垂危了?”
听见郑三胖的声音,冯二春好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觉得这下自己有救了……
在大学四年里,之所以跟郑三胖成了最要好的朋友,除了脾气性格比较相像之外,更主要的应该是同属一个“阶级”吧……
冯二春知道了到了这个空间之后,他的爹娘都是农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
郑三胖的父母是工人,工农之间似乎属于同一个阶级,所以,谁都不高于谁,谁都不会瞧不起谁。
特别是冯二春的爹娘因为“征地”失去了土地,到了镇上很快就花光了征地补偿款,成了无业游民;郑三胖的父母也因为国企倒闭,成了下岗职工,想做买卖,啥手艺也不会,大概连本钱都凑不上来,所以,也成了吃闲饭的人……
正是这些才让冯二春跟郑三胖“同命相连”成了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吧!
当然,还有几点让他们成了莫逆之交,其中一方被人欺负了,肯定要为他站脚助威,其中一方失恋了,肯定为他接风洗尘,其中一方落难了,肯定为他两肋插刀……
毕业后,冯二春是靠冯二春堂哥的这间地下室,还有他截长补短的施舍救济才,得以在这个大都市里勉强生存;郑三胖则是靠在了他表舅的那家小饭店,蹭吃蹭喝地度日如年……
大概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交情,郑三胖发现冯二春曾经给他打过电话才会回冯二春的电话,也才会打来电话之后,用这样的口气跟冯二春说话吧……
“快来救我吧……”冯二春的声音虚弱极了……
“开什么玩笑,你咋了,打-飞-机打到虚脱了?”只有关系到了一定程度,郑三胖才会跟冯二春开这样的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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