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来香一看我姐冯一春要上车,才勉强坐起来,十分怠惰地说了句:“冯大姐咋来这里了?”
“啊,我到采石场来看给咱家运石料的解放军战士,看完了,还要去靠山寺去慰问慰问白胡子老道,告诉姐,是不是想吃酸的呀?”我姐冯一春说完了正经事,居然连带出了吃酸的话题,显然是成心的。
“想,可想了……”陶来香一听我姐冯一春那样问,立即拿出一副小馋猫的样子表示特别想的神情。
“我就说嘛,酸儿辣女,想吃酸的那生的一定是儿子了——正好,姐听说靠山寺的后院栽了几棵酸杏树,一会儿咱俩去到了地方,也不用不好意思,直接跟白胡子老道要的两瓢,让咱们一次吃个够……”我姐冯一春几乎就是公开说给我听的,就是想通过陶来香的表现,来证明她发现陶来香怀孕不是空穴来风。
“真的呀,太好了,太好了!”陶来香一听有酸杏吃,乐得整个人就像鲜花盛开一样灿烂无比……
“那就快走吧,你媳妇儿这么想吃酸杏,你还不快开车带他们去靠山寺!”我姐从后座伸过手来,边点击我的后背边这样说,话里话外的无非还隐含了这样的意思——你小子听见了吧,陶来香这么想吃酸杏,不是怀上了是什么!快走吧,快点儿满足你已经怀上的未婚妻的要求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大事儿喜事儿正经事儿呢!
我无话可说了,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无论如何都理不清头绪在什么地方——陶来香平白无故的,咋就会怀上孩子了呢?这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呀!
尽管心乱如麻,但我还是十分平稳快捷地将车子开到了靠山寺,快下车了我才反应过来,问副驾驶席上一句话不说的姐夫许至友:“咱家的毛驴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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