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惜盛了一碗儿黑鱼汤,默不作声,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儿,不谙世事,不懂儿女情长。她知道文瑾瑜从一开始就没有当自己是妹妹,他对她好,也不是因为将她当成妹妹。只是他的心思,她到后来才明白
无忧淡淡道:“这些的确都是公子爱吃的菜,其实也未必对他的胃口,可是他就是爱吃,因为这些菜都是念惜公主爱吃的,他看不到公主,只能通过这些菜来思念公主。”
“不要再说了。”叶念惜哽咽,无法再吃下饭菜,她从不知道文瑾瑜是这么在意自己,也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耽误了他一辈子。
无忧落泪,“我说这些并非让公主愧疚,难过。而是我希望公主知道,这世上曾经有一个人将你当成了他的全部,我希望公主能够记得这个人,记得你的瑾瑜哥哥。”
她怎能忘记他呢?瑾瑜哥哥,那个比她亲哥哥待她更好的哥哥,那个为了她魂飞魄散的温润男子!
无忧轻轻咳嗽了两声,一旁叶承恩立即起身,“姐姐,我去给你拿药。”
“我无事。”无忧拦住他,“坐下来,陪你姑姑好好吃饭,我自己去楼上吃药。”
叶念惜瞧见无忧方才捂着嘴巴咳嗽的手帕上有血迹,“你怎么了?”
“无事。”无忧想要起身,动了动,又瘫坐在了垫子上。
轩辕谂看她神色不对劲儿,伸手为她诊脉,只是片刻,便深深看了她一眼,“姑娘的病不轻。”
能从轩辕谂口中说出病不轻几个字,可见这病的确很重,叶念惜急忙问道:“她怎么了?”
轩辕谂道:“思虑过度,心伤所致。一时半会儿很难治愈,需要慢慢养。我给你开个药方,吃上三年,会比现在好一些。”
无忧恬然,眸中淡定,宁静,“轩辕公子,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吃不吃药都是这样了。”
听轩辕谂的语气,无忧的病很难治愈,这到底是什么病?叶念惜看到叶承恩在一旁,便没有多问。
雨越下越大,下午时已经是狂风暴雨,落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雨水顺着房檐流淌下来,像个水帘。
关了阁楼门,透过窗户看外面,叶承恩眨着大眼睛,“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雨。”
这句话,让叶念惜想起当初在乌珠国都城,文瑾瑜被悬尸城头,那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淹了半座城池,那是叶念惜见到的最大雨
为何,偏偏是今日下大雨?难不成与文瑾瑜的离开有关系?叶念惜暗暗忖度,无意中看到无忧,她望着窗外大雨,痴迷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心爱之人。
一直到夜晚,雨才小了些,淅淅沥沥。
吃过晚饭,叶承恩困乏,早早躺到垫子上睡着了,轩辕谂抱着他上阁楼房间里。
叶念惜和无忧相对而坐,喝着梅花茶,吃着糕点。忽然无忧咳嗽起来,起初很轻,可是这次咳嗽并没有很快停止,而是越咳越厉害。
“无忧,你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叶念惜看到她攥在手中的锦帕上又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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