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会,你在这等着。”薛道平说道。
“好。”
才趁月冷转眼看薛道平那分神的功夫,那撇红色的艳影就不见了。
古老的桂树几千年几万年都这样立着,永远开着纯白黄蕊的桂花,开了谢,谢了开,开开落落,几回春秋。
那身红衣上落了些许桂花,衬得她更为明艳,她转过身来摘下面纱。
“薛道平。”
“阿棠……”薛道平毫不惊讶,只唤道。
红棠皱眉道:“你留了胡子,方才我还没认出来。”
“还有,别叫我阿棠,二十年前我就说了,恶心。”
“你真做了怀王的妃?”薛道平问道。
“做了又如何?不做又如何?与你无关。”红棠淡淡道。
薛道平沉默片刻,道:“我知你本性善良,为何要偏离正道,扶持天净本就不是正道,不如趁早回头,莫要着了斜道。”
“什么是斜道?什么又是正道?从我入魔之时,早都不顾这些了,只晓得令我高兴,能解我恨,就是正道。”红棠笑道,“怀王待我,可比你百倍好,千倍好,他说要为我荡平天庭,这让我高兴,我就觉得他是正道,又如何?”
“那他日再相遇之时,莫要怪我不顾往昔情面。”片刻后,薛道平道。
很平静,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你于我,何时有过情?”
如果薛道平此时说爱她,她怕是还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
可是他没有。
他舍不得,他好他只为天下的面子。
师父问过她:“你这玉佩……该不会是灵风君的灵石吧?”
师父也笑过她:“看来你是不了解灵风君,这个男人天生没有情种,你怎么傻兮兮的,还怪可怜。”
红棠扯上红纱,回过身去。
还是要回广寒宫宴席上的。
都说中秋团圆,但这样的两人难全是否是一种讽刺?
红棠只知道自己心收紧,终归是忘不了他,以后又要毁了他。
她要用他做一枚药,饲养自己体内的困兽,她想要充满伪君子的天界浴身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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