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它!那是我的生命,我所化身的请柬与赠礼,收件者唯你而已──就在你以为,告别的披风已然穿上,终场无可挽回地生效并且蔓延无度,吾爱。”
那些记忆的放大镜碎片如同伤口的痂痕,再度从流离的身体中生殖而出。对于这等状态,利奥拉感到无话可说。
这是他的选择,而如今的面对与迎视,也必然会掏出那些风化的火成岩角。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只要他想起那个名字,像是柔嫩而入骨的胎记穿入嘴角,还是忍不住机伶伶地一凛。
──嗨,你来了,利奥拉。我一直在这里,总是一直。
念波袭向他的那一刻,过度的警醒与期待化为松懈的一剎那。他反而懒洋洋地笑起来。
──是你!真的是你,西鞑纳。
──不就是嘛,我一直就在,住在你藏入胸口的那道门。可是,反而因为如此,你无法看到我,感受到我。
利奥拉感到一阵无所不在的怃然。他知道,那是他经年累月所用力打造的抽离外壳,正在逐渐龟裂的模样。他的双手相互绞缠着,疲惫与亢奋如同一对顽劣的双生子,轮班作息般地交替彼此。西鞑纳彷佛就是他仅剩的救生舱,而他竟不知道如何进入其中。
──别难过,我的野生神族。经过无法计数的时空,我终于能够告诉你:没有伤痛与缺乏的爱,实在是不可能的。
──西鞑纳⋯⋯
他想要触摸她,将她实体化,却颓然地发现,正因为他早已在她之内,早就进入她的意念世界──所以,在这里,只会有属于她的氛围、她的1波动,而被她浸透拥抱的他,却难以摆脱那道昏沉的孤寂感。正因为这个领域无所不是“她”,但是,也就再也没有特定的“她”、个体化的“她”。他想再说什么,可是,字语就是黯然地哽在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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