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庸碌碌,浑浑噩噩,譬如蜉蝣,朝生暮死。
禹禹独行,孜孜不倦,譬如大椿,八千岁才一春秋。
命数天定乎?
命由我乎?
北漠国。
落日府。
贵水县。
碎石村。
北方苦寒贫瘠蛮荒之地,是流放地,在这里灵力匮乏,根本不能修炼,都是普通人。
坐落在村尾的山坡上,有一间既破旧低矮,又阴暗潮湿的茅草屋,那是前两年闹旱灾时,逃荒的人在村里落脚时留下的。
茅屋四壁的土胚墙已经破烂不堪,缝隙间被塞满了稻草,以做挡风之用,一抬眼,就能看到用茅草堆积而成的房顶,以及因年代久远,变得黝黑又满是虫眼的房梁,好似随时都会倒塌。
房门早就腐朽损坏了,上面仅挂了一块打满补丁的麻布帘子,风一吹,便掀动帘子打在门框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窗户只有一米见方,窗纸早已破的不成样子,千疮百孔,伴随着风“呼哧、呼哧”的响。
屋内摆着一张早已瞧不出木质,且还少了一条腿的桌子,桌子下边一根木头棍子被临时充当了桌腿。一头深深地扎进了土里,一头稳稳当当的顶着桌面。
可能是木棍的长度没调节好,桌面有些微微的坡度,桌子上搁着的笸箩,虽然歪歪斜斜的,却丝毫不受影响的依然立在上头。
再往里,不难看出是一面火坑,此时,一个消瘦的女孩躺在已经洗的褪色带着补丁的褥单上。她脸色蜡黄,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
等夕雯再次醒过来,就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自己在急速下坠。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夕雯吓得啊啊直叫,脸色苍白的闭上了眼睛。
疼!这是夕雯的现在仅有的感觉,想睁开眼睛,却一阵阵晕眩袭来。
“娘,村里人都说三姐是晦气的瘟神,李大夫说今天醒不过来,那就得准备后事。是不是真的?”一个大脑袋小细脖的男孩,穿得一身粗布衣服,虽然破旧打了好几块补丁,可胜在干净整洁,带着哭腔道。
“你三姐不是瘟神,雯雯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一个身形瘦削,面无二两肉,一脸倦色弱不禁风的妇人抹泪道。
妇人怀里抱着的小女孩见自己的娘和哥哥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别......哭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夕雯感觉自己脑仁疼死了。
“雯雯!雯雯!雯雯醒了!”妇人一直紧紧的瞪着自己的女儿,惊喜道。
“三姐,三姐!”小男孩和小女孩脸上还挂着泪花高兴的叫道。
“三姐!三姐,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小男头泪眼汪汪的站在炕边,声音哽咽的说着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姐姐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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