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某某一怒之下,假意与田老师和好,遂用剪刀将田老师的那玩意剪掉了,还写了一副对联贴在田老师的大门上:双手劈开生死肉,一刀斩断是非根。这分明是屠夫家的对联,让一个女生给老师贴上了。一时间,成了大宥的新闻,尽人皆知。所以,好好珍惜你的语言和行为吧,绝不可将言行涂满毒汁,以免伤人害己。
马大爷担心事情闹得不好收场,厚着个老脸,好说歹说,终于将周归一劝离出去。
事后周归一才知道,江医生深感颜面尽失,比当初被人怀疑、满地里被追打还要难堪。毕竟,江医生心中有数,那次自己有错在先,虽然不承认,也确实享受了那女护士的桃花石榴;而这一次,我江医生错在哪里了?
江医生既委屈又愤慨,便回到二楼那间挂着“医生办公室”小木牌的屋子里,飞快地开具了一张“建议转院”的意见书。
一个护士也愣住了,说:“转院?大过年的,往县医院转?”
江医生轻蔑地说:“蒙镇医院条件差,我的水平也不够;如果不转院,后果自负。这就是我的意见。”
正准备下班的苏副院长也说:“转吧,确诊一下也好。”
马大爷原以为是江医生是在赌气,准备好言好语求求他,现在听苏副院长这么一说,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疼痛更加厉害了……
而此时,正在河边转悠的周归一,百无聊赖,心情糟糕至极。
隆冬的蒙水,越发的窄小;细细的流水,艰难地分开两岸,往日的汹涌已退到冬季的深处。只有那裸露的河床,龟裂成神秘莫测的图案,纵横交错。倒扣在河滩上的大小船只,已记不起曾经的乘船人;三两个孩童,正围着船儿捉起迷藏。
周归一漫无目的地转到了蒙镇中学。
蒙镇中学还是原先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化。
门房的矮老头照样咳嗽着,空空的咳嗽声,枯燥而乏味。梨树还站在冷风中,枝叶干涩;教室的屋顶依旧灰灰蒙蒙,几棵楝树枝丫光秃;麻老师还是那样的清瘦,戴着耳护,辅导着毕业班的学生寒假补课。
周归一不想惊动麻老师,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学校。
灰黑的围墙,已将校园的一切包裹起来。
只有光秃秃的树冠,冒出围墙,与灰白的冬天接壤。
围墙上,挂满了干枯的藤萝,了无生机。几朵黄色的花竟然在藤萝间兀自开放,几乎陷在砖墙缝里。
大约是冬季的北风冷洌,镇上的民居大都关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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