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婴没有拒绝李元礼,酒醉三分醒,某又没有真的晕倒到不省人事,只是……长孙无忌的吐血晕倒,有点忒假了吧?某说的那几句话,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别说是他这个权高位重的司空,就是躲在角落奋笔疾书的起居郎上官仪,也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受到影响。
眸光微凝,恍然都囔道:「阿兄,长孙面团故意陷害我,他绝对有大阴谋!」
「闭嘴!」刚走过准备帮忙扶人的李元嘉,轻拍李元婴的后脑勺,低声提醒道。但凡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长孙无忌想坑鱼伯,但这话不能从鱼伯嘴里说出来,他说会把事情弄得复杂起来,很有可能最后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平衡局。
李元婴委屈巴巴地看了李元嘉一眼,直接歪头倒在他的肩膀上:本人已醉,请勿打扰。
李元礼:「……」
李元嘉:「……」
望了眼三人远去的身影,李世民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下:献陵还是晚几日再去,让阿耶安生过个冬至节……都是竖子!
目光转向依然昏迷的长孙无忌,眼神里有怅然有失望,更多的是怀念:原来的君臣默契哪里去了呢?
……
等李元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呆滞地看着房梁,过了两三分钟才反应过来,此时身在立政殿西偏殿寝殿,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莲花琉璃灯:李二凤与政事堂群臣之间的关系,其实更类似郭德云和于大爷的关系,说白了就是捧跟和逗跟的关系,默契十足有来有往之后,河蟹欢腾中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们犯言直谏拿某位炀帝说事,某虚心接受你们的建言……事情大抵到此结束,绝不会像大明的那群忠臣,不是撞柱子就是跪在金水桥
日以继夜无休无止……你敢不听我们的肺腑良言,我们就死给你看,死给天下人看。
比如说贞观四年,李二凤觉得洛阳宫殿太破旧,提出要修乾阳殿。给事中张玄素认为大唐刚安稳没多久,正是百事待兴处处用钱的时候,李二凤应该以某位炀帝为戒,大兴土木相当不合适。李二凤虚心接受意见,下令所有作役,宜即停之;中间还不经意间创造了一个千古名句:众人之唯唯,不如一士之谔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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