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山腰,梦兰所说的那棵柑子树边,他止住步,放下肩上的箩筐。
这棵柑子树应该是变异品种。它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去坳背忙活的村民,经常在这里息脚。
它结的柑子其酸无比,却极受小屁孩们喜欢。往往树上柑子还未成熟,便会被他们采摘一空。
想想李子的酸涩,涛古却体会到一种格外的甘甜。
风过去,它发出几声鸣咽,似乎在讲自己孩提时的故事。
他围着树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一个柑子。
可宠爱的小妹有令,他岂敢不听!
他只有爬上树,细细寻找起来。
这时,山下走来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妇女。她是村里有名的俏媳妇兰花。
汗水将她全身浸透,灰白的衬衫紧贴肉身,越发凸显她高挑曼妙、性感迷人的身材。
她挑着装满大粪的粪桶,沿南冲坳背这条小道,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扁担在她肩上晃悠,大粪在桶里飘荡。
不时,还有几滴粪水飞溅出来,在阳光映照下,发出幽绿的亮光。
一路上,粪便弥散着难闻的臭味,又很快被山风带走,消失在山野之中。
该画不够唯美,却是乡村真实写照。
在柑子树旁,兰花小心地将粪桶在平坦处放下。
她背靠树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取下搭在肩上的毛巾,在脸上擦了把汗。
接着,她又掀开衬衣底边,把毛巾伸到里面,细细地擦了一通。
想了想,她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一粒纽扣,擦了擦脖子。
她试着把毛巾往下伸了伸,被下面的纽扣堵住了。
她眉头轻皱,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可能觉得,胸口还有汗水流淌,痒痒的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又解开一粒纽扣。
突然,她发现小道左侧,摆着一担箩筐,里面盛满刚摘下来的红辣椒。
她赶紧停下擦汗的动作,用毛巾掩住半裸的胸口。
她往向四周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她又唉了两声,也没人答应。
她长嘘一口气,嘴里小声地嘟嚷着什么,就没有再理会此事。
她掀开一边衣襟,开始往下面擦汗。
“喀嚓!”头顶传来一声响动。
她惊得跳了跳,急忙手掩胸部,抬头看去。
一阵风过处,柑子树枝叶轻晃着。
她仔细瞧了瞧,上面似乎没有什么。
兰花想,树上该不会有人吧。
她摇了摇头,马上否定自己这个想法。
树上又没柑子。这大热天,谁会无缘无故爬树上去呢?
只要没人,那就不碍事。
她又掀起另一边衣襟,拿毛巾擦起汗来。
兰花判断失误,树上其实有人,还是个大男人。
刚才那响动,就是他不小心碰到树枝发出来的。
涛古一直在树上专注找柑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兰花什么时候到树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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