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陈彪正好轮到上夜班,因为晚上吃的东西不舒服,陈彪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一阵的疼。所以刚下井没多久他又跑了上来,趁着没有人看管去了趟茅房。平时这个时候都是有人看管的,不过那天陈彪的运气不错,天色阴的厉害,看守们眼看着要下雨了,就放松了监管的力度,让陈彪有机会偷懒了。
陈彪上完厕所见没有人来催促自己。索性就跑到一个背人的地方躲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出去,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想休息一下。毕竟这么天天的干活。就算是个铁打的人也有些累了。
没想到,过了一阵之后,忽然下起了大雨,风也越来越大。电闪雷鸣的好不吓人,陈彪被浇成了落汤鸡。正四处想着找地方躲雨呢,就听见一种类似于山洪暴发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在陈彪耳朵里的,就是有人扯着脖子大喊:“透水啦!冒顶啦!井下透水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陈彪趁乱逃出了矿上,后来得知消息,县里面把那些死在矿难里面的犯人都给安上了各种各样的死法,没有人再追究自己的事情,索性陈彪就逃到外地,开始靠打工为生,一直到被叶有道和张飞在辽东省找到。
这就是徐君然从张飞和叶有道那里看到的全部内容,崔秀英调查出来的东西跟这个大同小异,只不过多了一些县里面如今的领导当时在富乐县不同位置的情况,但不管怎么说,徐君然已经可以肯定,富乐县的确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徐君然怎么想都想不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到把判了刑的犯人运到矿山上去挖煤,甚至于在出了事故死了人之后,又伪造这些人被枪决、病死的假档案,怪不得富乐县的领导们看似斗的很凶,可实际上很多人之间却总守着一个底限,之前徐君然以为他们是有原则,现在看来,根就是因为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蚱蜢。
徐君然的心情很沉重,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富乐县难道要变成戏剧里面的洪洞县?
洪洞县里无好人只是一句戏言,可现在徐君然偏偏就没办法相信任何一个富乐县的领导干部,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当中,究竟谁会跟当年的那个事情有牵连,就连朱泽成,徐君然也不敢相信了,因为按照陈彪的说法,当时长青公社的主任委员就是朱泽成,虽然他当时因为胃病手术休息了快一年,可徐君然不敢赌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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