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冷哼了一声,侧过脸來说道:“你不让我做大股东行吗,你小小的丰州砸碎了卖又能有几个钱,三十万还是五十万,这么几个小钱在丰州还能吆喝两声,到了长安洛阳能做什么,扔到水里‘噗通’一响而已。”杨昊心里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憋屈,他很想任着性子和她大吵一场,
但是当他抬起头,看着孟瑶的脸时,一腔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杨昊讪讪地笑了笑:“这点小钱在姐姐眼里不算什么,可是在小弟这却是天文数字。”杨昊料想孟瑶应该沒听说过“天文数字”这个词,他正打算解释一下,孟瑶却开了口:“我猜到你的意思了,你想把永昌的总部放在丰安,以便你能安心看着自己的这点钱……”
杨昊不得不佩服孟瑶的聪敏,
“笑话,你当做生意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丰安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连个像样的掌柜都请不到,这里有什么生意做,挖担黄土贴上标签当黄金卖么。”孟瑶的话说的愈发尖刻起來,
吴成龙怕杨昊忍不住会跟孟瑶吵起來,忙打圆场道:“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公子爷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杨昊被孟瑶气的一肚子火,若不是吴成龙及时打圆场,他说不定真要跟她吵起來,杨昊连吸好几口气才把怒火压下去,又沉思了片刻说道:“今后每三年公司要增股一次。”
孟瑶冷笑一声道:“我答应你,前面的条件我也答应你,我倒想看看杨大将军三年后从哪弄到钱來做大股东。”
吴成龙抚掌笑道:“好啦,好啦,总算大功告成,不虚此行。”
孟瑶办成了一件大事,心情顿时好多了,看着杨昊郁闷的表情,她破天荒地扑哧一笑,两只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浅浅的小酒窝里透出醉人的甜,
“吴叔叔剩下的事你跟他聊吧,我去看望晴儿和小鱼两个。”孟瑶起身对吴成龙说道,种阳极也站起身,拱手道:“若大人不介意我想去会一个朋友。”杨昊惊诧地问:“种师傅在丰州有朋友。”
种阳极答道:“河东曲处机是我故交。”
天德之乱平息后,曲处机叔侄随杨昊來到丰州,曲清泉在参谋司供职,曲处机则隐居不出,养花种草,闲散度日,不久之后,谈空请他到学堂讲学,因为他知识广博,又阅历丰厚,曲处机的课很受学生欢迎,不久就被正式聘为学堂教授,
杨昊沒想到种阳极跟他还有交情,孟瑶笑道:“种师傅年轻时曾做过河东镇的统军大将,手下数万军士,比你杨大将军可威风多了。”
杨昊早就听说昊天商社里卧虎藏龙,不想竟至如此,他不无遗憾地说道:“曲先生一代高士隐居学堂,却不愿指点杨昊,实在是憾事一件。”
孟瑶不客气地说:“你的庙太小,岂能容得这尊大神,曲先生一代名士,声震河东,在河东镇时是刘清伶的首席幕僚,地位比你现在都高,凭什么委屈人下供你驱使,等你当上节度使再说吧。”
杨昊现在已经习惯了孟瑶的说话方式,直接、尖刻、难听,乍一听有些受不了,但话中常有真知灼见,是名士都爱惜自己的羽毛,宁做凤尾不为鸡头的也大有人在,杨昊甚至想若是当初心一横夺下天德军,自己做节度使,或许曲处机、刘德三已经在帮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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