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妈忙道:“少奶奶,老奴给小小姐找到个奶娘,二十七岁,京城人氏,夫姓关,娘家爹爹在学堂教书,夫家也是个没落的书香门第,虽然贫穷,却还算知书达理,举止得体,干净利落……玉中之瑕便是,她大概要出了正月才能生产,距眼下还有半月之期。”
“半月?”给灵儿和半月的羊奶,会不会营养不够?暖阳心下有些担心,连忙问道,“只有这一个奶娘吗?”
“除了她,老奴还找到几个生产不足半月的乳母,可惜有的看上去愚钝,有的看上去肮脏,有的看上去世俗,有的看上去不安分……见了那位之后,看哪个都觉得不顺眼了。”齐妈妈看上去颇为为难。
暖阳想了想,这奶娘对灵儿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哪怕多等些日子,也该选个好的,索性点头道:“好,那就跟那位关家娘子定下来吧,再让灵儿多喝几日羊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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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午时,墨铭便亲自带着多伦王的信来到海澜居,信上写着,要暖阳亲自修书一封,保证夫君墨铭十年之内都不会带一兵一卒踏足海澜,并要墨铭在落款签名,否则,便杀了暖阳的母后和太子暖荣。
暖阳看了半晌,抬头问墨铭:“将军,你昨夜跟暖阳说的,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墨铭点头道:“臧国与大兴一直硝烟不断,海澜虽然国小力微,却位于臧国与大兴之间,地势险峻,尤其是海澜与臧国边境处,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只要稍稍用些心思,臧国便不易攻破。”
其实暖阳听墨炎说过,臧国与大兴之战,多少年来一直难分伯仲,正是从墨铭的父亲安国侯开始,才将大兴国扎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口袋,口袋的出入口设在海澜。安国侯为了做好这个口袋,战死沙场,墨铭子承父业将其做到完美,才在一年多前大败臧国皇子沈柯,使得臧国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如今,墨铭却只把那场胜仗归功于海澜的地形,也算是给足了暖阳这个海澜公主的面子。
“正因如此,沈柯此次才会打起海澜的主意,”墨铭继续说道,“如果海澜归顺了臧国,那反过来,大兴便会深受其害。岳皇与大兴交好数十载,自是不肯妥协,再加上有大兴国驻扎在海澜的军队支持,臧国攻之不破,才会设计买通多伦王,狼狈为奸,事成之后,多伦王可以当上海澜国君,臧国也有了保护自己的屏障。”
“多伦王要将军十年不踏足海澜,定是要休养生息,在那十年里做那只护国的口袋了。可是,大兴国难道只有将军一人可以带兵打仗吗?”暖阳偷偷打量墨铭,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被臧国这么忌惮吗?
“大兴国人才济济,又怎会只有墨铭一人?只是……”墨铭说到一半,笑容苦涩的看了看侍立在两旁的丫头,暖阳会意,挥手把众人遣了出去。
墨铭这才继续说道:“国有佞臣,环立君侧,若墨铭不打,还有谁会冒死出头?”
暖阳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位墨将军虽然为人讨厌,对大兴国来说,却像岳飞对大宋朝一样重要,难怪墨铭立下那样的战功,杨氏还说安国侯府大不如前,原来,大兴国也有秦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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