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方?随症和随患我都能理解,但为什么随方也有加减?”
“其实这随方更准确定的来说,是随时易方。在用药过后随时可以查看到病患的不同变化,根据这些变化也需要改变方子。所以在药书上才有了三天一周期的说法,每一个周期内的方子也许都可以进行微小的调整。这么说吧……”还容讲到药方就忍不住收不住嘴,越讲话越多,话一多了起来问题也就接踵而来。
问和答本来就是一个活性的循环,根据答又可以衍生出更多的问题来,这样一来这场原本的问答会,到最后变成了讨论会,经常是一个问题都可以讨论上许久,每位药师一句话,这个问题就会变成更多的问题。
所以当有人进来掌灯的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天已经黑透了,仅剩下天边的一点余晖还在脉脉悠悠地停在几朵云彩上。雨后的天分外蓝,雨后的斜阳也分外昏黄动人,药师们互相看了一眼久久无言。
其实阿容只不过充当了一个启发的角色,引导出问题,并回答一部分问题,然后更多的是药师间的交流和讨论。人与人之间总是交流得越多,相互之间得到的和学到的就更加多,疑惑少了领悟多了。药师们都觉得这样的讨论真是不错,不但解了惑,还彼此交流到了不少东西,这样的讨论会对于他们而言是陌生的,但效果也是非常直观的。
“这么晚了,干脆今晚就不走了,我也懒得回药山去。黄药师,那我就自去找间屋子歇了,你可别嫌弃我。”钟药师自来就常到无涯山来,要不然阿容也不会坚定地认为这俩位之间有JQ。
有了钟药师开口打头。其他的几名药师也纷纷点头相和,郭药师本来就是外山的,在连云山时不是住总房就是在无涯山,所以大家留得很自然。
既然留下就干脆不急了,大家一块吃个饭再说,在等饭期间,有位药师说道:“看来以后咱们要一块多坐坐,还真是通了不少事,往先一个人想,找书看手札,即费时间又老钻进去出不来。”
这位药师一说完,另一位药师就附和道:“是啊,受益良多,感触颇深啊!”
“对,盛药侍让咱们又多了一种方式释疑解惑,这样很好。我看不如以后定个时间,大家约个地方好好谈谈。”
这话也得到了几名药师一致的赞同,这时钟药师说道:“人不可太多,多了只怕咱们一个事儿都能说出几个月去,你看今天咱们才说了什么,就只随方、随症、随患就说了这么久没说完,这要是多些个人,咱们以后就什么都不用干。光谈论事儿都没消停。”
“嗯,是这么个说法儿,好在山上的药师不多,咱们先定着药师们一块谈论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不过倒是可以寻个人来做个记录,以后也好整理出来,让其他人看看,也算是惠及众人了。”郭药师最后做了这个结论,于是后来被人称作“药师论坛”的讨论会在春末的无涯山上初见雏形。
而阿容,则成了“药师论坛”里唯一一个药侍,被永远的定格了。其后有资格进入“药师论坛”的便只有拿到了药师牌的药师。“药师论坛”逢双月初一会面讨论,而且一年中有一次向所有人开放,不过其他人只能旁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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