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圣旨下了以后,母亲带着倾玫忙着为我准备要带入宫中的体己首饰衣物,既不能带多了显得小家子气,又不能带少了撑不住场面被人小瞧,还必须样样精致大方。这样挑剔忙碌,也费了不少功夫。家中自林可欣住了进来之后,待遇与我一视同仁,自然也少不了要为林可欣准备。
虽然不能见范伊人,和家人也不得随意见面,但我与林可欣的感情却日渐笃定。日日形影不离,姐妹相称,连一支玉簪也轮流插戴。
但是我的心情并不愉快。内心焦火旺盛,嘴角长了烂疔,急得林可欣和萧姨娘连夜弄了家乡的偏方为我涂抹,才渐渐消了下去。
进宫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依例家人可以见面送行,爹娘带着哥哥两个妹妹来看我。罗湘早早带了一干人等退出去,只余我们哭得泪流满面。
这一分别,我从此便生活在深宫之中,想见一面也是十分不易了。
我止住泪看着倾玫和倾瑰。倾玫刚满十二岁,刚刚长成。模样虽不及我,但也是十分秀气,只是性子太过温和柔弱,优柔寡断,恐怕将来也难成什么气候。倾瑰还小,才七岁,可是眼中多是灵气,性子明快活泼,极是伶俐。爹娘说和我幼时长得有七八分像,将来必定也是沉鱼落雁之色。因此我格外疼爱她,她对我也是特别亲近。
倾玫极力克制自己的哭泣,扶着娘的手垂泪。倾瑰还不十分懂得人事,只抱着我的脖子哭着道“大姐别离了阿瑰 去。”她们年纪都还小,不能为家中担待什么事。幸好哥哥洪承开年少有为。虽然只长我四岁,却已是文武双全,只待三月后随军镇守边关,为国家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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