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伯虎没好气道:「区区一桶酒算什么?喝便喝。伯颜摆酒!」
周公定哈哈大笑,看着伯颜将酒肉铺排停当,举起一只大陶碗先咕咚咚饮干,搁下碗喟然一叹:「大朝过后,召公必定心里憋气,就痛痛快快说出来又如何?这丞相,依旧是你召公子穆的。」
「我召虎岂是那等贪位之人?」召伯虎将爵中酒一饮而干,只觉腹中一股热气蒸腾,慨然道:「我只是对荣夷其人的底细有些摸不清楚,担心他将大王引到一条未知的邪路上去。毕竟,当年先王与王后临终之时,是将大王与四王子都托付于我的。责任之重,不得不慎之又慎哪!」
「子穆既然把话说到了这里,」周公定替他再斟一爵,虚手一请道:「老夫倒想请教一番,在你召子穆眼中,荣夷是何等样人?」
召伯虎略有些发红的眼睛盯住了周公定:「自是举世公认之罕有大才。」
「比你召子穆如何?」
「虎自认任事尚可,然奇谋智计决然在荣夷之下,望尘莫及也!」
「好!」周公定猛拍石案:「召公学究天人,镐京难遇敌手,老夫有一事请教。」
「不敢当,请国公爷言讲。」
「老夫先祖周公旦,与吕尚姜太公比,何者更有才气?」
「自是姜太公更有才气!」召伯虎不假思索,其势不容辩驳。
「然则,先武王逝世之时,为何将年幼之成王托付于周公旦,而非吕尚呢?难道只因为先祖乃姬姓血脉么?」
「亦不尽然也。」召伯虎皱眉深思道:「吕太公原无久政之心,明智全身,与治国
之才无甚干系!」
「如此说来,若吕太公有久政之心,武王便会举国相托了?」
「吕尚之心,不在当国!」召伯虎辞势已见滞涩。
「其志若在当国,又当如何?」周公定盯住不放。
召伯虎略一沉吟,微微欠身一躬:「愿闻国公之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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