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长叹一声,心道:又被他料中了。
他做出一幅无奈的样子来:“既然节帅已决意如此,我人微言轻,反对也是无用。但来时我那主子曾有一言,还请节帅答应。——我主子言说,节帅若是一意上奏,请务必隐瞒出处,但只说是您军中研究出来的便是。若您同意,这里有这两样事物的图纸奉上,若您不答应,图纸就不给了。”
张辅深为不解:“这么大的功劳,你主子为何不愿立?非得要推在别人身上?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我张辅领了他这个人情便是。以后你主子若有事要张某帮忙,除非谋逆之事,只须差人来说‘顺义、火器’,张某必定万死不辞。”
已经对寒栎有所了解的蒋先生暗自幸灾乐祸:张辅啊张辅,那个主子爷若要是使唤到你,你觉得会是什么比谋逆小的事吗?嘴上却笑道:“节帅,这句话不知会不会再不作数?”
张辅老脸一红:“将才是张某一生中唯一一次食言,以后断不会了。”
蒋先生笑道:“那好,我与你击掌为誓。”
永乐十四年冬,张辅与沐晟会师于顺州,与安南军在爱子江决战。此役,安南兵仍然以象阵为前驱,明军按照张辅的部署,一弹射落象奴,二弹洞穿象鼻,群象皆返奔,自蹂其众。明军裨将杨鸿、韩广、薛聚等人乘势继进,火铳弹发如雨,安南兵大败。明军进至政平州,安南兵残部屯暹蛮、昆蒲诸栅,悬崖侧径狭窄,骑兵不得前进,安南兵遂以为明军必不敢轻进,而张辅却与将校徒步行山箐中,夜四鼓掩至其巢,扔掷手雷炸开寨门,声震寰宇,安南兵多以为天雷引天罚至,抱头跪地求饶者众。故大破安南军,擒阮景异、邓容等。陈季扩只身败走老挝,张辅命指挥师佑率兵追击,连破老挝三关,终于在蒙册南磨将陈季扩活捉,与其妻子一起械送京师。至此,安南全部平定,张辅以叛军所占城地,设升、华、思、义四州,增置卫所,留军镇守而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