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栎一头潜入清澈如水晶的海水中,如一条小人鱼般欢快地向海底潜去。
良久,她“哗啦”从水中冒出来,抹一把脸上的水大叫:“舅舅舅舅!快来快来!看我摸到了一个大蚌!”
看到寒栎已经是无数次地掏出那颗粉色的珍珠看过来看过去了,海磐不禁捂着眼叹息道:“寒栎,那颗珠子都要被你看得人老珠黄了。”
寒栎得意洋洋地仔细将珍珠装入荷包:“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好哄骗不成?没听到珠子能被看黄的。我知道,你在嫉妒我嘛。不是?您别不好意思说嘛!除了我,谁能第一次摸个蚌就能摸出颗粉色的珍珠来?您嫉妒也是应当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她又端详了半天:“这颗珠子我要给沾衣留着当嫁妆!”
海磐失笑:“给沾衣当嫁妆?怎么不给你自己留着当嫁妆?”
寒栎叹气,竖起左手的指头,用右手一一扳着数一遍,数来数去还是沮丧:“你为什么是我舅舅呢?就是表舅还是不够三代呀。我长大后不能嫁给你,其他的人我怎么能看得上?”
海磐惊笑:“打住,打住!就是我不是你舅舅我也不能娶你。你这个魔星我可降不住!——你舅舅我还想安生多活几年呢。其余的,等你长大了你喜欢谁我都给你拉了来,要娶要嫁都随你。”
寒栎呲之以鼻:“我稀罕!我喜欢谁就要嫁谁啊?我倒是喜欢和六舅公一起斗蛐蛐儿,我能嫁给他么?!”
他坐在椅子上,两手握在胸前,摆出一幅正儿八经的模样。只是两只小短腿儿在空中晃啊晃,露出几分不怀好意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你也不愿意娶其他人。”
海磐扬眉:“喔?你怎么知道?”
寒栎洋洋得意地道:“我还知道你有个心上人。怪不得你从来只教我画竹子,原来你这个心上人名字中就有个‘竹’字。舅舅,你好痴情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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